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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氣呼呼的,眼尾下垂,含著一絲委屈,像只被主人遺忘的小貓咪,哼哼唧唧的表示不滿。
彧君斂了笑,指腹將白玉珠子壓在掌心,輕輕碾轉。
她微微后靠,注視著氣紅了眼的人。
程兮在生氣,在吃醋,因為自己短暫的忽略,讓她感到不安。
自己難得對他人親近,程兮覺得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被搶走,對“他人”的出現,生了反感。
程兮的側臉輪廓流暢,她心里堵著氣,臉頰微微鼓起來,可愛的像只松鼠。
彧君掀眸,望著她頭頂的發髻,剩余的一只白玉珠子孤零零的垂落著,隨著主人的動作微微晃動。
彧君用拇指壓住躲在掌心的白玉珠子,將它推到指縫與掌心的交接處,沿著掌紋細細摩挲。
白玉珠帶著她撫摸的溫度,光滑圓潤的在指腹間受迫,它好似羞澀的懷春少女,藏匿在她的掌心,由她揉捏。
身側的女孩驚奇的看著臺上的表演,烏黑的眼睛微微放大。
彧君的目光劃過她白嫩的耳朵,油燈朦朧,耳廓透出一片粉色,如同嬌嫩的桃花。
目光停在纖細的脖頸,弧線柔和,很脆弱,她只需要輕輕一收,便能扼殺全部生機。
程兮緊張的盯著臺上的驚悚表演,彧君從程兮身上移開眼,眼底久久蘊著一份深色。
臺上,村長的兒子,新郎一襲紅衣站在黑布鋪好的臺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新郎從幕后另一側出來,與新郎并排站著,兩人如同木偶雕塑,村長不發出指示,他們就毫無動作。
程兮注意到,兩人身上的紅衣是拜堂時的婚服。
她記得清楚,新娘裙角的不起眼處,一枝牡丹繡花的中花瓣向下折腰。
喜服上,花瓣折腰,是不祥。
兩人都到齊了,村長大聲道:“開始了!”
村長話音剛落,新郎新娘便被什么拉扯著,懸在空中。
兩人低垂著頭,以一個僵硬的姿勢抬起雙手,到手肘關節,手臂垂直向下。
兩人開始做出各種樣式的姿勢,動作扭曲夸張,非常人所能想象。
四周安靜,只剩臺上兩人無聲的表演。
在新娘第二次將繡花鞋從胸前伸到背后時,程兮眼尖的看到白色里衣下,她的膝蓋上下的位置,有幾截凸起。
油燈光色偏暖,極難看到兩人身上細密的銀線。
程兮摸著手里的糖果,尋思著,正常人的小腿不可能三次彎折,這新娘是鬼嗎?
潛意識的,程兮把目光放在兩人臉上,想找到一絲破綻。
兩人一同轉身時,面無表情的神情變成了恐怖的鬼娃娃臉。
程兮深吸了一口氣,心里一抽,有種危險即將來臨的預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