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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真是好一個忠心耿耿的丫鬟呢。蓉哥兒……”尤氏雖然是怒火沖天,但也深知,自己在這府里并沒有多少話語權,特別是現下這種情況,有賈蓉在坐,處理丫鬟,輪不到她。加上她雖然生氣,但說穿了大多數都是虛的,做給賈蓉看得。若說是為了賈珍,呵呵……別說笑了,她和賈珍可沒有多少夫妻情分,若是剛成親那會兒,新婚燕爾,積攢下來的情分,早已經這些年來,賈珍不斷的尋花問柳當中,給生生的磨沒了。
這就是賈蓉最滿意尤氏,在府里的時候,不介意多給她兩□□為太太的體面的原因了,實在是個知情識趣之人,從來不會儹越自己不該關的事情。目光放到寶珠的身上,淡淡的開口說:“知秋,把這個丫鬟帶下去,交給無涯處理。她的嘴巴,能撬開就撬開,若是不能,倒也無妨,讓他處理干凈就是了。”他從來都沒有期望從寶珠的口中知道秦可卿的奸夫是誰?而且從一開始的時候,寶珠這個丫鬟的命運已經被決定了,只有死路一條,再沒有第二天路讓她選了。
“是。”知秋立刻福身應答下來。走過去,連話都沒有給她說的機會,直接的一指頭戳過去,而后便直徑的拖拽著出了門。
秦可卿見此,哀嚎一聲,拉住知秋不放,目光更是悲戚戚的看著賈蓉,口中也哀求著,“大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和寶珠沒有任何的關系。還請大爺不要怪罪于她,饒她一次,我求求你了,大爺……”
對此賈蓉是理都沒有理一下,秦可卿做下這等的事情,首個遭殃的自然就是她身邊的大丫鬟了,不說寶珠這個知情人士,就是她身邊的另外一個叫珍珠的,不甚得用,對此事也不知道。同樣也不能放過。像是這種丑聞,是絕對不能夠傳出去,不然的話,他好容易洗白了一些寧國府的清譽,還不知道又變成什么樣子呢?
如果說珍珠那里,不知情,尚且能夠繞過一命的話,那么這個寶珠,就必死無疑。
“秦姨娘,你知道我的耐性一向都不大好。你還是快快的把你那個奸夫是誰說出來?我這里倒還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不然的話……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是不是因為這幾年里,他把心思都放到了朝堂上的緣故,所以府里的人這才放肆起來,這陽奉陰違的事情,便也越做越順手了。
秦可卿本來還在給寶珠請求的,聽到賈蓉這話,當下也不敢再說話了,只是一個勁的哭。
賈蓉被秦可卿的哭聲弄得心里煩悶異常,屈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不耐煩的冷道:“你要是再哭一聲,我立刻讓人熬了落子湯給你灌下去。”不管如何秦可卿肚子里的孽種,絕對不能留。
果然是威脅的話有效果,秦可卿當下便不敢出聲了。
“既然你不愿意說,我這里也不好勉強。不如我來猜猜看吧。”賈蓉忽而想到一件事,面色上露出一抹稍顯滲人的笑容,如是的說道。
“秦姨娘你素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是自己的院門,也很少出來,既是如此,你是怎么懷孕的呢?府里的那些下人小子,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打到你的身上,若是你有心勾引,就另當別論了。不過很顯然,府里的伺候的那些小廝,依著你秦姨娘的高眼光,怕也看不上。”語氣略停頓了一下,才又接著說:“既然府里的下人沒可能,那就是府里的主子了。我們府里,就只有我和父親兩個人。父親病重昏迷不醒,自是不可能。至于我這里,更是百分百的肯定。”
“……既然多半和寧國府沒多大的關系,那就回頭看看,剩下的你秦姨娘還能去什么地方呢?距離我們府里最近的便是西府了,你肚子的孩子,是西府某位大爺的?我說的可對?”賈蓉看著秦可卿在聽到自己這一番話的時候,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眼眸也瞬間帶了震驚的看了自己一眼,雖然很快就又低了下去。
但只這一下,便已經肯定了他的說的話是正確的。
呵呵……還真是和榮國府那群人有關系呢。
秦可卿聽到賈蓉的話后,完全就已經慌了自己的神色,但是她卻又不敢說話的,因為若是說話了。肯定是不行,若是反駁,更有不打自招的感覺,更不行了。所以她只能緘默不說話。
“榮國府里,大小男主子,說起來倒也不少。從上數的話便是賈赦和賈政,按道理來說賈赦是個色鬼,他的可能性最大,但是同樣的他的可能性也最小。”因為賈赦那長相雖然不說嚇人,但隨著酒色生活,加上年紀漸大,但凡是個有血性一點的,都是看不上,“再有就是賈政,他自詡是讀書人,最是迂腐非常之人,雖然近兩年性子變了一些,但本質上卻還是那樣。你是父親的小妾,他便是再饑渴,貪戀你的美色,也沒有那個膽子,更何況,他身邊的那個孫姨娘并非是個好惹之人,所以他的可能性便也不大。那么這樣一來,便只剩下小一輩兒的了。”
“……大房里的賈璉,乃是臨安縣主的儀賓,素來被管的死死的,”呵呵冷笑了一聲,“他就是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賈璉膽子不大,臨安縣主出身富貴,是宗室之女,性格潑辣,心計也深,又為賈璉生有兒子,現下肚子里還又懷著一個,賈璉即便是心中癢癢,想要作怪,也斷斷不敢尋府里的丫鬟,要知道榮國府里可導出都是臨安縣主的眼線。他最多也就是,偶爾的,悄悄的往那八大胡同的花樓里,尋那想好的花姐,快活一回。
“再有就是大房的賈琮,二房的賈寶玉與賈環了。說起來,賈琮和賈環的年紀都還不大,才只有十二歲。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榮國府的那個寶貝疙瘩賈寶玉了……你說,我說的可對?秦-姨-娘?”賈蓉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秦可卿,一字一頓的說道。
聽到交融這一番話,秦可卿徹底的僵硬在那里,抬眸,直直的看著就賈蓉,一雙妙目里盡是不可信,仿若再說,你是怎么知道的?
賈蓉一看秦可卿這樣子,嗤笑一聲說:“看來我說對了呢。”因為前頭時候到王府做客的時候,鬧出襲人有孕的事情,雖說事情沒有傳揚出去,但前去的那些人家,就沒有不知道的。回到府里的時候,不管是從哪一方面想,襲人肚子里的這個孩子,都留不得。
襲人落胎傷了身子,日夜悲愁,賈寶玉心疼的很,便日日的守在她的身邊,小姑姑賈瑛和西府的迎春以及探春的關系都還不錯,恰逢那些時日,便去西府那邊略勤了一些。想來就是那個時候秦可卿跟著一起過去,和賈寶玉勾搭上了。算算時間倒也正好的對的上,再有他曾經無意之間,在賈寶玉的身上見過一個荷包,繡著的是一對鴛鴦戲水的圖案,因為這樣的團,都只是當做閨房樂,不鮮少會帶出門去的。所以他當時印象深刻,加上那圖案讓他覺得莫名的有幾分眼熟,不由的便多看了兩眼。現在回想起來。
可不就是呢。這個樣子的荷包和繡工,他是曾經在賈珍的身上見過。當時賈珍還曾經在他的跟前顯擺過,說是秦姨娘親手縫制的。
綜合種種上述,他才會猜測賈寶玉是秦可卿的那個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