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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下碰到這樣的事情,卻都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在這艘船上,有身份尊貴的人混跡其中。就像是賈蓉賈薔一樣。
但看現下的情況,這人的身份,只會比他們尊貴,大膽一些的猜測,應該是皇子。而且絕對是卷入到爭斗中的皇子,不然的話,等閑的人還真是擔不起這樣大陣仗的刺殺。但愿老天爺保佑,這位爺能夠全身而退,不然的話,真的死了,對他們來說還真是一件麻煩事!
聽著外頭‘噼里啪啦’激烈非常的打斗聲,其中還夾雜了不少哭聲和哀嚎聲,賈蓉躺在塌椅之上,翹著二郎腿,一只手還抓起一旁腌漬的可口的杏子,神色愜意,老神在在的想到。
“主子,需要屬下到外頭看看情況嗎?”無涯聽著外頭久久都不熄的打斗聲,尖叫聲還有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飄來的血腥氣,眉頭皺了皺,如是的開口問道。
賈蓉大手一揮,撇了撇嘴角,毫不在意的開口說道:“你過去看什么?這刺殺的場面,你沒有見過?有什么好看的?又沒有殺到我的頭上,去操那么些閑心做什么?”
雖然早就已經知道自家主子會是這樣說的,但無涯還是有些猶豫的,“可是二爺那里?”二爺身邊跟著的是那個叫知冬的丫鬟,雖然也有幾手功夫在身,而且看得出來功夫并不弱,但二爺手頭上的功夫卻很是一般,甚至可以說連自保都做不到的。
“觀硯已經過去了,他那里不用擔心的。”賈蓉揮了揮手開口說道。他早在聽到聲響的時候,便已經讓觀硯過去賈薔那里了,雖說論到功夫,觀硯不如無涯來的高明,但亦不差的。加上薔哥兒身邊的那個知冬,兩人一起,保護他安然無虞已經是沒問題了。更何況,像是這種事情,一般來說,只要不是自己作死的走出去,非要攙和上一腳的話,人家刺客也是賴的理你的,還嫌不夠浪費時間呢。
無涯聞言只得點點頭。好吧,他承認,聽著外頭的打斗聲,他其實是想要試試自己的功夫到底到了一個什么水準?再有在船上的這些日子,什么地方都不能去,他也有些悶壞了。
不過既然主子不讓他出去,那就沒辦法了。
賈蓉豈會不知道無涯心中的想法,只是有的事情,還是不摻合的為好。不過現在看來有的事情,自己不主動去找它,它也會過來找你的,就好比如現在……
‘啪嗒’一聲巨響。
賈蓉房間里的窗戶便砸進來一個穿著藍色衣衫,約莫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在他腰間的地方還插著一把劍,胸口的地方還印有一個大大的腳印,看樣子他是被人打傷之后又一腳踹進來的。他砸進來后,地上瞬間的便染上了一大片紅色的血跡,房間也因此飄散著讓鼻子聞了就不舒服的血腥氣。
“主子……”見此情形,無涯立刻看向賈蓉。
賈蓉雖然不喜歡攙和事情,但這并不代表,事情找上門來的時候,他會怕事。所以對這無涯點點頭:“去吧。”
無涯聽到賈蓉這話,臉上立刻閃現出一絲的興奮來,點了點頭,朗聲應了一聲:“是。”說著就轉身就從剛才砸出來的窟窿里跳了出去。
賈蓉則是在無涯出去后,片刻,嘆了一口氣,從塌椅之上跳下來,走到那個已經已經昏迷的人的身旁,兩根手指放到他的脖頸間。
還有脈搏,也就是說還沒死。
算了,既然他砸了進來,又還沒死,也算是他們有緣。他就做一回好人算了。
“算你命大,遇到我這個好心人。”賈蓉如是的嘟囔了一句。
而后麻利的把年輕男子腰間的劍拔下來,扔到一邊去,而后一把撕開他腰間的衣服,露出里面一道不淺的傷口來,還可見涓涓的正流著血,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發現不過是一般的刀劍傷口,也沒有毒性。像是他這樣的傷口,最大的麻煩就是不止血。如是的想著賈蓉毫無憐惜之心的,把金瘡藥的一股腦的都倒在傷口上,因為疼痛而發出一聲□□,身子也痙攣了一下。
之后從他下擺的衣服上,撕下一塊相對來說比較干凈的布料,給他做了個簡單的包扎。想了想,又往他的嘴巴里塞了一顆養氣丸。
“我果然是個大好人!”賈蓉低頭看著包好的傷口,面色也已經平緩下來的貌似是侍衛的年輕男子,嘴角一勾,拍了拍手,語氣輕快的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局面似乎也已經平靜了下來。片刻的時間,拎著劍的無涯便走了進來,抱拳說:“主子。”
賈蓉上下掃了一圈,發現雖然身上是掛了幾處彩,身上帶著濃烈的血腥氣,但是無涯的一雙眼睛卻是格外的神采熠熠的,和前幾日的萎靡完全不是一個表情的,果然這種簡單粗暴的打架斗毆行為,才是發泄心中郁悶之色的最佳途徑。
賈蓉開口問道:“都已經解決了?”
無涯點點頭:“都已經解決了。”
想了想又開口問道:“知道所謂何事?行刺的又是哪一個?”
無涯回答說:“回主子的話,為的是什么事情尚且不清楚,不過這些黑衣人共計有十多人,訓練有素,功夫也甚是高明,主要圍攻的對象則是住在最上一層的客人,一個穿著寶藍錦衣的二十多歲上下的年紀。雖然不知道是何人,不過看他的穿著,想來他的身份應該是不凡。”
賈蓉指了指地上的那個人,如是的說道:“行了。我知道了。這個人應該是遭遇刺殺那個人的侍衛,你給他送過去。”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樓上所住的真的是皇子的話,那么應該就是四皇子司景軒了。雖然他對朝堂上的事情并沒有多關心,不過身在寧國府這樣的人家,一些事情,他想要不知道還真是有些挺難的。
就在他出發而去的前一天里,隆啟帝下旨,讓四皇子司景軒代其到江南巡視。當然了,如果只是簡單的巡視,四皇子斷然不會惹來如此的禍事的,據說隆啟帝還秘密的授權給四皇子,讓他去查一查江南的鹽運。
鹽商一向富有,特別是江南一帶,本就是富貴之地,這里的鹽商比旁的地方更顯的富貴奢華。而這鹽運一途,也是收斂錢財的嘴快的途徑。
現下江南的鹽運,因為三皇子和六皇子的奪嫡的斗爭,現下正是亂局,勢力分布不均衡,可以說是各自為政。有三皇子一派,有六皇子一派的,還有中立的,還有墻頭草兩邊倒的,總之亂的可以。甚至早在前幾年的時候還出現過巡鹽御史在就職的路上,被不明人士刺殺而死的事情。
如果說他這船上所住的人,真的是四皇子的話,隆啟帝也真的下令讓四皇子秘巡江南鹽運的話,那么他遇到刺殺,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是。”無涯應答了一聲,抓住那個人的后衣領,領命而去。
未幾,便又回來了,不過無涯并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身后還跟著一個人。
賈蓉眉頭當下便挑了挑,一雙眼睛掃了他一眼,而后看向無涯。
不等無涯開口說話,那個人便拱手,開口說道:“屬下初一,奉我家主子的命,請這位少爺到樓上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