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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賴大行刑的院子里出來后,賈蓉先是交待了無涯,讓他過去賴大家里,把東西拿出來。他自己則是又到了賈母的院子里,畢竟做事需要有始有終的。其他的不說,最起碼得把賈珍給帶回去。
只是等賈蓉到了賈母的院子后,卻發現,賈珍和那些族老早就已經離開。甚至就連賈赦邢夫人,賈政王夫人以及珠大奶奶都已經離開,只剩下賈璉一個還在。
“璉二叔叔。”賈蓉見了賈璉,嘴角一勾,做了一個輯,如是的開口說道。
賈璉看著賈蓉,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復雜起來,不過卻也很快的就隱了過去,說:“蓉哥兒回來了。”
“看來璉二叔叔這是專程在這里等我呢。不知道璉二叔叔可是有什么吩咐?”賈蓉開口說道。
賈璉對賈蓉道:“這邊說話。”說著就率先的抬腳往一旁的抄手游廊而去。
賈蓉眉頭一挑也立刻跟了過去。邊走,邊用眼睛四下掃了一圈,此時院子里已經沒有任何人,就連一貫等候吩咐的丫鬟也不見,應該是賈璉讓其先行的離開了。看來賈璉這是有話要和自己說呢!
到了抄手游廊后,賈璉便停下了步伐,而后側頭,看了賈蓉身后的知秋,雖然沒有說話,不過其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
賈蓉見此,側頭給了知秋一個眼神,知秋立時會意,對著賈蓉和賈璉福了福身,而后就退出抄手游廊的三丈遠之外。
“璉二叔叔現下有什么吩咐,可以說了吧。”賈蓉開口說道。
賈璉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這事是你的手筆?”
賈蓉笑了笑,回答說:“璉二叔叔這話說的可是差了。這是你們府里的事情,我如何能夠決定的。”側頭看著賈璉明顯是不相信的神色,又說道:“當然,我只是在它發生的時候推了一把而已!其余的可什么都沒做。我怎么知道賴大的膽子就這么大?居然敢下手去謀害珠大叔叔。”
賈璉側頭似乎是在考慮賈蓉說這話的真假程度,不過看著賈蓉那一張只是淡笑,其余什么都看不出的臉,只能放棄。
“璉二叔叔,您如果有這個時間在這里和我閑敘舊的話,倒不如去做些正經的事情。賴大已經死了,他家的下場也注定的好不到什么地方?你此時還不過去分上一杯羹,更待何時?你大概是沒有去過賴大的家里,二進二出的院子,里面富麗堂皇,同樣也是呼奴喝婢的,可是比你這個正經的主子,過的瀟灑舒服多了。”
賈璉因在賈母的跟前做了將近兩年的孝孫,所以別人可能不清楚賴家的家底有多少,但他卻知道一些的,如今賴家倒臺,他豈有不去分上一杯的道理。只是這話,卻是不能和賈蓉說的,只開口說:“這個就不用蓉哥兒擔心了。我只是想要知道,蓉哥兒,你每每的在府里掀起這些事情,到底是為了什么?或者說,你到底想要什么?”雖然他沒有確切的證據,但他就是可以肯定下來,賴大的事情,是蓉哥兒策劃的。
“你們榮國府里,有什么是我可以圖的。老實說,我只想你們榮國府給我老實一點,少給我出那么多幺蛾子。”如果不是他自身的實力不夠上,賈珍那里又死活不同意,他從金陵回來的那一次,他就想要和榮國府徹底的劃清界限。真以為他閑的沒事干,專門找榮國府的麻煩不成?
賈璉看著賈蓉臉上滿滿的都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之色,他想起那一次賈蓉所說的想要分宗的話,現在看來,應該不是一時氣憤的假話,而是十足的實話。
賈蓉淡淡的開口說道:“如果璉二叔叔在這里等我,只是為了說這樣一番話,那么我也已經聽了。沒事的話,我這里還有事情,就先告辭了。”說著抬腳就離開。
只是他才出了抄手游廊,便又聽了賈璉悠悠的說了一句,“蓉哥兒,一筆是寫不出兩個賈字的,都是一家子的骨肉親戚,有些事情,不用做的那么決絕,該留情還是要留情一些。”
賈蓉對于賈璉的話充耳不聞,只做沒有聽到一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的,直接離開。
“一家子骨肉親戚?這話聽著真是好笑的很。”誰要和他們一家子的骨肉,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的話,真以為他樂意和他們賈家扯上關系呢!賈蓉在出了榮國府之后,回神側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如是的說道。
知秋聽了賈蓉這話,便是知道他這是對賈璉有所不滿的,便也開口說:“大爺,鏈二爺雖說在府里不大受到重視,但到底是嬌養出來的,沒有經受過大苦楚,這性子到底還是天真了一些的。”
“可是呢。”賈蓉也說道。
說起來賈璉在話本里也不算是什么好東西。他記得,話本開始的時候,賈璉已經是娶了王子騰的侄女王熙鳳為妻,且已經娶了兩年上,身上捐有一個同知的官位,也是不喜讀書,不務正業。只和王熙鳳一起幫著料理榮國府的一些家務事。并且還好色縱欲,男女都不忌。他的女兒巧姐兒出了天花,按規矩要夫妻分房而居。他被王熙鳳看管的嚴,先是找一些清俊的小廝出火,后又勾|搭上多姑娘。在國孝家孝兩重孝期在身,他就敢偷娶了尤二姐為二房。
至于背地里,王熙鳳放利錢,幫人包攬訴訟,他也沒有好到什么地方,背地里也沒少重利盤剝。比之賈珍賈赦之流,也沒好多少的。
雖然現在賈家的情況比之話本開篇的時候,好了不少,最起碼根還沒有開始爛。但其他的,那些分枝,良莠不齊也就算了。更難的便是,每個樹枝之上,不是長歪了就是生了蟲。更有那生了蟲又長歪的。整棵樹可以說,從頭到腳都要修剪,不然的話,死掉,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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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大被杖責至死,賴家其余眾人,均都被灌了啞藥,賣發到西北苦窯里。就連已經六十多歲的賴嬤嬤也沒能幸免,當然了賴嬤嬤也沒能去西北就是了,她年老體弱,又是素來享受慣了。聽到兒子被杖殺,家里也被抄沒,一口氣被提上來,便昏死過去。而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的,這一次她昏倒后,她就再沒有起來。
賈母礙于多年的主仆情意,出了銀錢,使人安葬了她。
至于賴大家里的那些財產,其中多半的都進了賈赦的荷包里,每逢遇到這種事情,賈赦總是精明的不似一個紈绔。而在這當中,賈珍賈璉都有分了一杯羹,就是賈母和珠大奶奶兩人,也跟著一起占了不少的光。當然了,王夫人自然也沒有落下的道理。
不得不說,賴大家里絕對要比當初的賴二家里要有料的很,雖說賈珍只是沾了皮毛的光,但看他的表情神色,很是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