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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蓉搖了搖頭說:“不用了。你做事一向妥帖,我沒有不放心的?!倍笥终f:“對了,使人到二爺的文淵閣一趟,告訴二爺,我和老爺一會兒要過去西府那邊,讓他多注意府里的一些情況,莫要使人鉆了空子?!?
“是。”知秋立刻福身應答。
片刻,賈蓉便和賈珍,帶了知秋和無期無涯并著幾個小廝,到了榮國府而去。
在去往西府的路上,賈珍一副擔心不已的表情神色看得賈蓉有些胃疼,忍不住開口說道:“父親,您雖然是西府老太太的晚輩,但卻是一族之長,論到身份您不比她差什么?您到底是在擔心什么?”看著賈珍對西府那個小心翼翼的態度,賈蓉就一陣的心塞,如若不是她現在年紀小,羽翼未豐,寧國府里還是需要賈珍這個‘當家老爺’來坐鎮的話,她早就讓賈珍‘榮養’府里了。
賈珍開口回答說道:“倒不是擔心什么?只是想著,都是一家人,何必為了一些小事而鬧的不愉快。再者,蓉兒你不是已經把七太老爺和八太老爺兩家子都逐出宗族了。又打殺了金明和金彩兩房奴才,這已然是足夠了。何必又非要鬧翻了才成呢?”
還真是第一次知道賈珍居然有這樣的好心!
賈蓉斜斜的看了賈珍一眼,說道:“父親且放寬了心。我這一次到西府這邊,也不為旁的,就是想要說個清楚,給老太太一個警告罷了。雖說已經是處理了七太老爺和八太老爺并那奴才,但是貪墨祭田出息畢竟不是小事。金陵族人那邊可還盯著呢。再者老太太如今上了年紀,何該在府里含飴弄孫,頤養天年才是正經的道理?!?
賈珍有些稀奇的看了賈蓉一眼,頓覺這一番話,真是不像他兒子說出來的。
賈珍他為人荒唐是不假,對府里的一應的事務也不上心,只懂得享樂,但賈蓉乃是他的獨子。對賈蓉的性子,賈珍這個做老子的,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脾氣有些急躁,小心眼又記仇。
兩年前,因賴二的事情,這西府老太太和蓉兒鬧了個大不愉快,就是逢年過節,蓉兒也不再到西府那邊過去。
現如今抓了老太太這么大一個把柄,沒道理不用??!
察覺到賈珍看向自己的眼神帶了幾絲的稀奇之色,賈蓉這心中大概也就知道了賈珍的想法,說道:“父親可是覺得奇怪兒子的話。其實也不難的,就像是父親所說的那樣,這西府老太太到底是長輩的,雖說是貪墨族里的祭田出息,但說到底,不過是貪了一些銀錢罷了。加上兒子也已經處理了一些人。再往下,也不好做的太過了?!?
賈珍聽到賈蓉這話,點了點頭:“你這么想倒也不錯。”他總覺得蓉哥兒剛才說的有些不對,但到底哪里不對,他又說不出來。還有他這眼皮子,自從出了府邸后就一直跳個不停的,總覺得好像有大事情要發生一樣。便又開口說道:“蓉哥兒,這老太太到底是老封君,超一品的國公夫人。她娘家史家一門兩候,總是要給些顏面的。”
賈蓉漂亮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的不屑,不過卻點頭應答下來:“我知道了?!?
知道歸知道,至于做不做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既然已經是老封君了,那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呆在自己的家里安享晚年,而不是總想著做那的,把手伸的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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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大老爺,二老爺,東府的珍大爺和蓉大爺來了?!币粋€穿著粉紅的衣裙生的嬌俏可人的丫鬟,挑了簾子進來,對著福了福身,如是的說道。
聽到丫鬟的傳話,在場的人,立刻相互的看了看。
賈政先是瞪了挨著他坐的王夫人一眼,而后開口對賈母說道:“母親,這珍哥兒和蓉哥兒此時過來,怕是為了祭田的事情。”
賈母在昨天的事情,已經從賈政的口中知道了,賈蓉已經查出了金陵祭田出息被人貪墨,她初聽聞的時候,心中卻是有幾分的慌張的。不過到底在賈家里從重孫媳婦做起,一直到成了府里的老封君。這點的事情還不足以讓她放在心里的,不過想著賈蓉那狠辣無情的性子,面上不禁陰沉了下來三分,說道:“去請他們進來?!?
她倒是想要看看,這個蓉哥兒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樣來?即便是讓他知道了金陵祭田出息被貪墨之中,有她一份又能如何?說到底不過是貪了些銀子罷了。
她就不信蓉哥兒也敢把她一道給逐出宗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