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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賈蓉的船只往金陵出發的這一日里,王夫人也遣了自己心腹的陪房周瑞,也快馬加鞭的往金陵趕過去。
“太太,且不用擔心的。蓉大爺那里走的是水路,到金陵,差不多要一個月的時間。我家那口子騎的是快馬,而且日夜兼程。七、八日也就到了。必定能趕在蓉大爺過去之前,把一應的事情都打理的妥當的?!敝苋鸺业囊娡醴蛉艘荒樀膿鷳n之色,想了想,便開口安慰說道。
王夫人嘆了口氣,說道:“我哪里能不擔心。東府蓉哥兒的是個什么性子?你也知道的。最是個膽大包天又下手狠辣的。到如今賴大媳婦癱瘓在床上躺著。就是母親拿他也沒有半分法子?如果他這一次真只是為了東府太老爺的生祭也就算了。但如是專門尋麻煩的……蓉哥兒眼尖狠辣的,他這是要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么鬧騰呢?”想到賈蓉的手段,她就忍不住抖了抖。
周瑞家的聽王夫人這么說,心里也是一陣的沉默,不過嘴上卻還安慰道:“太太,您放心了。我那口子要早蓉大爺二十多日到金陵。必定能把事情安置周全的。況且那邊還有七老太爺在,必定沒問題的?!?
“只但愿如此吧。”不知道為何?王夫人打從周瑞出發,這心里就荒的厲害,總覺得會發生什么大事一樣。心里很是有些不安,“周瑞家的,扶我過去小佛堂那里,我要念上幾篇經文?!?
周瑞家的知道王夫人一旦心有不安,便會到佛堂里念經,求個心安。便應了一聲,扶著王夫人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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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蓉來到這里之后,這還是第一次走出京城,剛開始的那幾日里,她的神情還頗為興致勃勃的,每日都會坐在甲板上,看看這江面上的景色,著實的新鮮了幾日的時間。等過了這個時間段,新鮮勁過去,賈蓉就開始了自己蝸居的生活。
行船的日子其實是很無聊的。
因為在船上無法練功,所以賈蓉的空閑的時間便相對的多了起來。當然了,時間多了起來,并不代表賈蓉沒有事情做了。在連著將近七八天的時間沒有出自己的房門半步,甚至好幾次連飯都忘記了。這讓知秋和無涯十分的糾結,不過想著賈蓉的性格,兩個人都知是躊躇的停在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別說是推門進去,就是出聲都不敢的。
大爺進去之前可是已經發下狠話了。
不許任何人打擾她。不然的話,自己就直接的跳到江里去吧。
大爺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是面帶笑容的,但別說是眼力界一等一的知秋和無涯,就是一般的奴仆也能聽得出來,大爺這話絕對是實話。如果真的有人敢去觸霉頭的話,那么大爺一定會把他扔到江里的。
到了第十天傍晚的時候,賈蓉終于帶著滿面的笑容,從房間里走了出來,手中握著一個小小的青瓷瓶。
“大爺,您這是?”知秋看著賈蓉手里的青瓷瓶,直覺有些奇怪,開口問道。
賈蓉嘴角漾起一抹略帶古怪的笑容,揚了揚手中的瓷瓶,說:“這個,這個可是難得好東西呢。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調制出來的。只有這么一小瓶。”
“綠鴆髓?!笔怯闷叻N不同的至毒之物調制而成的,用內力打散到空氣里,只要吸進去一點點或者是肌膚碰觸到,便能夠殺人于無形。
知秋聽到這個名字,果斷的沒有再開口問下去。雖然她是不認得這綠鴆髓?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不過她卻清楚的知道,這大爺口中的綠鴆髓絕對不會是什么好東西?她也是學習醫理的,雖然不及大爺來的精深,但自詡還不算是太差。加上大爺素日就喜歡搗鼓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這一次南下,他們帶的最多的東西,不是衣食而是大爺那些各種的瓶瓶罐罐以及各色各類的藥草,而且多半都是帶毒性的,諸如斷腸草之類的。每一次船只靠碼頭補充的時候,大爺也都會交待她和無涯一起,到藥鋪里去尋一些藥草。
根據這些,她想,這綠鴆髓,多半和大爺先前調制的那個‘孔雀膽’是一樣的,是毒|藥的一種。
只是不知道這綠鴆髓的藥效如何?想到上一次那孔雀膽的藥效,只一滴,便足以要人命,知秋表示,她的心里對著綠鴆髓也有幾分的好奇。
“知秋,讓人去尋幾條活魚過來。”賈蓉開口說道。
知秋知道,大爺這是用活魚試探綠鴆髓的藥效,立刻興奮的點了點頭,自是去準備不提。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才指揮著一個小廝,用木盆子,端了幾尾活潑亂跳的鯉魚過來,便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響。
賈蓉正在拔塞子的手,便也停了下來,凝耳靜聽了一番,片刻,嘴角便勾起一抹的冷笑,低聲說道:“正愁要試試這綠鴆髓的藥性,你們就撞了過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闭f著便抬腳走出了房門。
知秋一見,也立刻面帶興奮的跟在了賈蓉的身后,一道出去。
賈蓉出去的時候,便見他帶過來的一應的護衛,已經團團的把船給圍了起來,無涯帶了幾個人,正站在甲板之上。而在對面不到十米遠的地方,便停了幾艘船,每個船上都插著一個黑色的旗子,在旗子上面印著一條正在跳躍的鰲花魚。在領頭的那一艘船上,站著十多個的拿刀帶劍,兇神惡煞的人。
一見賈蓉出來,無涯立刻后退兩步到賈蓉的身后,躬身說道:“大爺?!?
“這是*?”所謂的*就是在江面上專門打家劫舍的賊。
無涯立刻回答說道:“回大爺的話,這是鰲花魚,他們是這一條江面上最兇狠的*,出沒無常,多見偏僻之處。最喜打劫富貴人家的船只,而且手段兇殘,每次打劫,幾乎都是雞犬不留。殺了人,搶了東西后,便把船燒毀。官府曾經多次出兵圍剿,不過因他們實在的狡猾,人數也不多,最后只得不得而終?!?
賈蓉聞言,一雙眼睛便亮了起來,“倒是來的正好。”正好試試她的新藥的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