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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完全沒發覺自己好像真的生病了,迷迷糊糊地覺得他身上的味道獨特又好聞,熏得她腦子暈乎乎的。她覺得身上好像有點熱,臉頰往他冰冷的黑色西裝貼得更緊,然后閉上眼睛咕噥了一句,“有點困。”
“那就睡一會兒。我在。”陸簡蒼吻了吻她的唇,微涼的大手撫摩著她滾燙的小臉。
低柔清冷的嗓音明明很近,但是又像是很遙遠,董眠眠渾渾噩噩地點了下頭,然后就埋在他的胸膛上迷糊地睡過去了。
隨之,正在開車的大麗花就聽見一道冷冰冰的嗓音從后方傳來了,沒有一絲溫度,也聽不出喜怒,“她正在發燒,快一點。”
秦蕭虎軀一震,連忙挺直了背脊說了句“是,指揮官”,出了城之后就開始轟踩油門兒了。
眠眠真的發燒了。
她軟綿著小身子躺在臥室的大床上,兩道眉毛皺起,不安地在絲涼的床單上動來動去,換身燙得嚇人。腦子很重,也很沉,迷迷糊糊地聽見耳畔傳來人聲,似乎刻意壓低了,正在交談。
眠眠勉強努力地聽了一下。
“現在是特殊期間,不能隨意用藥。”
她用迷迷糊糊的腦瓜子費勁地判斷,唔,這應該是斯密瑟先生的聲音。說完這句話后,那個聲音繼續道,“建議采用傳統中醫的食療法,已經讓廚房準備姜糖水了。夫人的情況并不嚴重,喝幾次應該就能退燒。”
然后是熟悉清冷的嗓音,低沉悅耳,“讓你費心了。”說完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很有幾分不自然,半晌才繼續問道:“會不會有什么影響?”
斯密瑟醫師的聲音含了幾分笑意,“不會的,請指揮官放心。”
很快,人聲消失了,緊接著就是腳步聲遠離的聲音。眠眠不安地伸手摸了摸額頭,那里涼涼的,放著一塊濕毛巾,她皺眉,小小的身子在大床上蜷縮成一團,無意識地呢喃,“陸哥哥……”
然后大床外側一沉,她滾燙的小身子立刻落入一副寬闊有力的懷抱,低柔沉靜的嗓音近在耳畔,“我在。”
她眉心擰起的結舒展開了,小樹袋熊一般纏上去,口齒不清地小聲嘀咕,“要你抱著我才能睡著。”
輕柔的吻細密地落在她的臉頰上,微涼的大掌輕輕地撫摸著她纖瘦的背脊。他的聲音很低,仿佛有種能催眠的魔力,“好,抱著你睡。一刻都不離開你。”
“……”嗯,這才對嘛。
眠眠安心了,在男人懷里調整到一個舒服的睡姿,然后就重新陷入了沉睡。
一覺醒來,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董眠眠的自我恢復能力還算比較好,窩在她老公懷里睡了一覺,出了些汗,腦子已經沒有之前那么暈沉,清醒多了。惺忪的眸子緩緩睜開,還有幾分迷離不清,不由伸出只小手揉了揉,抬起眸子一瞧,眼前赫然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一個柔柔的吻印在她的唇上,陸簡蒼高挺的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舒服些了么?”
她臉上本來就還有一絲病態的紅暈,被他這么親昵溫柔地一吻一蹭,臉蛋瞬間成了顆鮮紅的小石榴,下意識地點頭,“……好多了呢。”然后頓了下,想了想,很禮貌地補充了一句,“不用擔心。”
他嘴角掛著一絲柔和的淺笑,雙臂松開,暫時將她嬌軟無力的小身子放到床上,骨節分明的五指端起一個白色的精致小瓷碗,沉聲道,“把這個吃了。”
“……”眠眠抬眼一看,沒認出那是什么東西,只是空氣中隱隱有一種生姜被煮透之后的味道。她腦子還不大清醒,也沒多想,只是艱難地撐身坐起來,伸手去接,“好。”
陸簡蒼黑眸抬起盯著她,幽深的眼底莫名有些灼熱,“我喂你。”
“……”喂就喂唄,干嘛這幅表情otz。
她點頭,心里暖暖的,嘴角漾起個嬌甜的笑,“好啊。”
事實證明,董眠眠和她家打樁精之前的代溝從來沒消失過。她以為的喂,是用手,而陸簡蒼說的喂,是嘴對嘴。
于是,在眠眠詫異的眼神中,男人將碗里的姜糖水喝了進去,她目瞪狗呆,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然后下巴就修長的手指捏住,他埋頭狠狠地吻了上來。
溫熱的水流帶著些微甜和辛辣,從他的唇舌間徐徐漫進她的小嘴。眠眠的小臉紅撲撲的,瞪大了眼,好半晌才把那碗又辣又甜,類似姜糖湯的東西全部吞下。然而他沒有絲毫放開她的意思,大手握住她的細腰,唇舌幾乎瘋狂地肆虐著她的嬌柔的唇舌,吻得她幾乎窒息。
“唔……會傳染……”她在他的唇齒間掙扎著說話,氣都要喘不過來了。
他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董眠眠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明白他的激動從何而來。
不知過了多久,陸簡蒼終于停止了對她唇舌的侵。占,他大手一伸將她撈進懷里,氣息破天荒地有些微亂,平復了一瞬后,嗓音低啞地開口,“婚禮最遲半個月之后舉行。我已經開始派人準備請柬了。”
“……”啥?她呆了,整個人石化,“說好的等我畢業……”
“眠眠。”
他打斷她,黑眸低垂,目光灼灼迫人,里頭全是閃動的暗光,“你懷孕了。”
第90章 chapter 90
當“你懷孕了”四個大字從陸簡蒼嘴里說出來的時候,董眠眠愣了兩秒鐘,然后回過神,第一個反應就是:她要么是發燒把腦子燒糊涂了,要么就是還在做夢:)。
綜合她目前的身體情況來看,眠眠覺得,第二種可能性要大一些。
于是指揮官大人就看見了如下一幕:他的眠眠伸出只小手摸了摸額頭,然后很淡定地把自己推開了一些,最后很淡定地重新躺回床上,拉高被子將自己蓋好,閉上眼,還自言自語地念念有詞:“怎么會做這么不靠譜的夢。巴拉拉小魔仙的,趕緊醒過來。”
“……”
陸簡蒼靜默了幾秒鐘,在床沿上坐下,然后長臂一撈,直接將床上那只小鴕鳥抱到了自己腿上。她紅著臉裹在深色的棉被里,全身都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白里透紅的小臉,閉著眼,濃密纖長的睫毛軟軟地垂著。
他低頭舔了舔她淺粉色的唇瓣,然后性感的薄唇微張,在那果凍一般的柔軟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嗓音沉沉的,“疼不疼?”
“……”我勒個大叉……
他當然舍不得真的咬她,只是那種觸感太過真實,被他雪白的牙齒碰過的嘴唇像是過了一道電流,細絨毛一般撓著她柔嫩的掌心。董眠眠驚了,終于徹徹底底地明白過來——媽噠,居然不是做夢!
她猛地一下睜開雙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像兩只銅鈴,小舌頭已經有點輪不圓了,“你你說說……”
陸簡蒼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流轉,比往日更加璀璨逼人,晃得她眼花。驀地,那張英俊的臉龐朝她欺近過來,不等她把后面的話說完,他已經重重吻了上來,手臂用力地將她箍緊,幾乎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