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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心里有點小小的心虛,覺得自己的思想實在是太不純潔了。然而這種鄙夷的情緒并沒有持續上多久,男人的大掌就握住了她的細腰,熱切地吻住她的唇。
不知過了多久,眠眠幾乎要站不穩了,只能軟軟地依偎在陸簡蒼懷里,小樹袋熊一般掛在他身上。
她腦子里有些暈眩,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大眼睛一轉,抬頭親了親那副棱角分明的下巴,小小聲地試探道,“……老岑的事,你不會再生氣了吧。”邊說邊抱住他的胳膊,神情尷尬,“你不知道,你開。槍的時候我真的要被嚇死了。你必須答應我,以后不能動不動就傷害老岑。”
陸簡蒼看了她一眼,神色微冷,“我會保護你,保護你的家人。對你有歹念的除外。那是敵人。”
眠眠大囧,“可是……”
他將她抱得更緊,眼神有些危險的意味,打斷她道,“而且,你對他的稱呼過于親昵。這很不好。”
“……”什么鬼……老岑這個稱呼,親昵……嗎?
董眠眠眨了眨大眼睛,有些無法理解這只打樁精異于常人的想法。她低著頭可憐兮兮的樣子,邊對手指邊思考。半晌之后,她抬頭看向面色不善的英俊男人,弱弱地說了兩個字:“……老陸?”
“……”
第59章 chapter 59
整個洗澡的過程,前半段的時候是寧靜祥和的。
眠眠悄悄觀望著陸簡蒼的表情,估摸著他的情緒已經基本上被她安撫了下來,于是斟酌了半晌,試探性地提出,等會兒要去醫護室照顧岑子易。然而在她說完這些話后,男人沉靜俊美的面容沒有一絲波瀾,不言聲,只是扔掉毛巾,把她壓在了水池壁上。
他扣住她的手腕,吞噬她的唇舌,徹底地主導支配了整個過程,深邃幽黑的眼眸只余一片黯沉難辨。從始至終,他的視線都沒有離開過她的臉,看著她泛紅的雙頰,水霧迷離的眼睛,以及目光中隱隱透出的擔憂與心不在焉……
眠眠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已經做好了被他拒絕之后,又一次發生爭執的準備。然而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做完兩次之后,他沉默地將嬌軟無力的她緊緊抱住,沉默地替她清洗身上的痕跡,最后在她耳畔輕聲說了一句話,“不超過一個小時。”
“……”what?
眠眠以為自己聽錯了。
“嘩啦”一聲,他抱著她從水里走了出去,清漠的眼直視前方,淡淡道,“十一點之前我要看見你。”
她詫異地瞪大眼,完全沒想到他會……這么輕易地同意。畢竟她清楚地知道,從岑子易那通雄赳赳氣昂昂的“告白”之后,這個男人就已經把他成“她的家人”好友小分組里踢了出去,直接劃分進了“他的敵人”這一黑名單。
果然……她還是不夠了解他啊==。
正思忖著,他遞過來干凈的白色浴巾,沒有說話,面上的表情有些冷。她摸不準他在想什么,只能接過浴巾戰戰兢兢地揩身上的水跡。未幾,她聽見他拿起了墻上的通訊器,吩咐送一套她的干凈衣物過來,然后掛斷。
她目光微轉,看向那個雕塑一般高大筆挺的背影,糾結了會兒,然后才垂著眸子擠出幾個字,“今天的事……”說著頓住,后面不知道怎么往下接,只好捏了捏眉心道,“今天的事暫時先這樣吧。”
話音剛落,規律的敲門聲就響起了。陸簡蒼打開房門,接過外頭的人送來的衣物,放到她面前。
眠眠看了眼墻上的時間,然后動作麻溜麻溜地將衣裳換好,接著就提步朝房門的方向走去。然而走到門口的時候,背后傳來一道清冷平靜的嗓音,“眠眠。”
她步子頓住,回過頭看向他,表情如常般輕松,“怎么了?”
“有一件事,我必須說明。”他微抬眸,漆黑的雙眼中一片深沉,“我接納你的家人,是因為你過去的二十年人生中,我沒有參與,所以也無權干涉。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照顧你,陪伴你,值得我感激。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條件,是那些人不試圖破壞我們的關系。這是底線。”
她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唇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晶亮的眼看著他,“還有別的事么?”
陸簡蒼直視著她,沒有說話。
“那我先出去了。”眠眠輕聲道。
她轉身,伸手握住門把,擰動開門,在提步走出之前,她咬了咬唇,還是把憋了好久的話說了出來,“正是因為我明白你的底線,所以之前,包括現在,才能這么平靜地和你說話。今天你對老岑開。槍,我理解,但是從根本上來,不大能接受。你手下留情,是你的讓步,這些我都明白。但是我由衷希望,你從今往后,不再傷害,或者試圖傷害,我的家人。”
說完,她扯起唇角擠出一個笑容,朝陸簡蒼飛快地揮揮手,“先走了,老陸。”
“……”
從溫泉室出來,時間已經接近十點整。她板著指頭盤算著時間,一面思索一面前行,不料剛走了沒幾步,視野里就映入了一雙女士黑色軍靴。
眠眠一滯,視線一寸寸上移,看見一張淺麥色的清秀面容,“花花?這么巧?”臥槽,她和這只大麗花到底是神馬神奇的緣分,走哪兒都能來一記偶遇……
不料秦蕭朝她露出禮貌的微笑,搖頭,“不巧。指揮官說小姐要去醫護室,擔心你找不到路,所以才讓我在這里等候。我是專門在這兒等你的呢。”
董眠眠眸光微閃。
他……早就知道她一定會去找岑子易,所以讓大麗花在樓梯口等著……從始至終,就沒有打算過要拒絕她的這個要求?
她心里胡亂思索著,腳下的步子卻不停,徑直往下樓的方向快步走,口里道,“岑子易被送進醫護室了?情況怎么樣?”
“賭鬼他們已經把他送到了斯密瑟醫生的醫護室,那是eo資歷最老的醫生,醫術非常有保證。他的傷口已經處理完畢,只需要臥床休養一段時間就能痊愈了。”秦蕭跟在她身后回答,“指揮官的槍法向來精準無比,他并不打算真的傷害岑先生。小姐不必擔心。”
眠眠聽得很無語,側目瞥了她一眼,“在你們看來,崩一槍不算傷害?”
美貌的女軍官竟然一臉正色,“如果指揮官真的想傷害岑子易先生,結果絕對不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坦白說,我認為這只是一個警告,他是那樣地愛你,根本不能容忍任何人把你從他身邊奪走。包括小姐你的家人。”
聞言,董眠眠沒有做聲,只是任由秦蕭帶著自己穿過一樓大廳,走出大門。
夜色已經很深,漫天的月華星光流水一般傾瀉,綴滿了整個巨大的人工水池,波光粼粼,漣漪蕩漾。醫護室設立在另外一棟純白色的建筑物中,與主樓約一百米的距離,中間間隔著一座面積不大的小花園,花簇是統一的,熟悉的純白。
眠眠多看了幾眼,注意到是百合。夏末轉秋的世界,潔白美麗的花朵花期將近,隱隱有些枯萎凋零的勢頭。
白色充斥著陸府的每個角落,甚至連她身上都是單調刻板的白色連衣裙。看來陸簡蒼……是真的相當喜愛這種有點陰森森的色彩。
兩人一前一后走近那棟建筑物,走到大門處的玻璃滑動門時,秦蕭在左面的摁鈕上鍵入了六位密碼,然后就聽見咔噠一聲,玻璃門往兩旁分開,空蕩開闊的大廳映入眼簾,三面都延伸著長長的通道。
董眠眠跟著秦蕭入內,四下張望著道,“這個地方這么大,還有三層樓,只用來給軍醫們治療傷員么?”
大麗花搖頭,“只有一樓是醫護室,二樓和三樓,是隨行軍官以及士兵們的宿舍。我們都住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