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姿勢和動作無比熟稔,落入眠眠眼中,頓時令她臉頰一紅。她光滑的皮膚緊貼著那冰冷柔韌的黑色軍裝,與他接觸的地方隱隱發燙。
董眠眠捂著嘴咳嗽了兩聲,別過頭不敢再和他對視,內心卻迅速展開了一番激烈無比的思想斗爭。
眼下只有兩條路:a:承認。向打樁精同志和盤托出,深刻反省自己隱瞞實情的罪惡行徑,請求黨和政。府的原諒,然后結局,可能十分慘烈。b:否認。直接裝傻充愣,一問三不知,然后結局,毋庸置疑的狗帶。
眠眠默。
懷抱著對我黨“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政策路線的全方位信任,沉默了2秒鐘后,她選擇了老實交代,耷拉著小腦袋點了點頭。
不遠處擺放著一座歐式大立鐘,指針咔噠咔噠地游走著,在靜謐的空間里顯得格外刺耳而。
這種難耐的等待又持續上了一會兒,他一直沒有說話,她有些忍不住了。這種感覺很奇怪,她像一個在等待訓誡的小孩子,又像一個在等待主人宣判的寵物——尤其是她還只能乖乖地坐在他的腿上,仿佛一只沒有任何還擊之力的貓。
眠眠咬了咬唇,抬頭就看見他平靜倨傲的面容,眉目清冷,視線銳利,仿佛從來沒有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過。
她突然就明白了。
他不準備給予任何回應,在她主動交代完所有——瞞而不報的事實之前==。
心頭突突的一跳,眠眠幾乎是立刻就低下了頭,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來,道:“很抱歉,在今天之前,我沒有向你坦白過我的家庭情況。”
提起這個話題,她心里最脆弱的某個角落仿佛跟著被觸動,整個人的表情顯得有些恍惚,“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車禍去世,我是跟著爺爺長大的。在我十歲那年,爺爺從孤兒院領養回了兩個男孩兒,一個比我大一些,一個只有三歲,從那之后,我們就一直生活在一起。我們感情很好,我們是一家人。”
后面的這段話,她的語速快得驚人。
每個人心底都會有一道傷口,殘缺的家庭,從未感受過的父愛母愛,是董眠眠的傷口。這道傷十分的陳舊,太多年的時間將它掩埋。她以為已經被撫平,其實沒有。這種滋味相當難受,就像是把自己最可憐的一面剝開在了陽光下。
盡管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嘴角甚至有一絲刻意的微笑。
片刻之后,她抬眼看向陸簡蒼,卻剛好對上那雙幽深如墨的眼眸。他的神色仍舊淡淡的,只是清冷的目光明顯比之前陰沉了幾分,這使得原本就很冷厲的輪廓更加冷毅,嚴肅,看上去有點嚇人。
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非常緊。
董眠眠不知道他會說什么,內心升起了一絲不安,索性也跟著沉默。畢竟兩人已經那么親密,甚至感情還不錯,她對他不可能還停留在一無所知的階段。她覺得他會生氣,因為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陰晴不定。
然而很快,頭頂上方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語氣平靜,瞬間將她之前的一切推斷都粉碎了,“岑子易和賀楠,的確在我對你的了解之外。在拿到秦蕭最新的報告之前,我并不知道,你的家庭成員中還有這兩個人。”
“……”
眠眠猛地抬頭看他,晶亮的眸子里驚訝同疑惑交織閃現。
這番語調淡漠,但是卻有弦外之音的話,是什么意思?岑子易和賀楠在他的了解之外?也就是說,除了他們,他對她的情況非常了解?也包括……她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她困頓不解,腦子里頓時縈繞起了一團接一團的迷霧——這里存在一個矛盾,一個一直被她忽視的矛盾。之前,她一直以為陸簡蒼對她的情況清楚,是因為在泰國那個協議達成之后,他專門調查過她。
可是現在看來,如果真的是那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岑子易和賀楠?
董眠眠皺了皺眉。
于是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或許,他知道她,遠在泰國之行前很久,很久,久到那個時候,老岑和蘿卜頭還沒有進入她的生活?在她十歲之前?
她忽然想起那個,在他口中無數次被提起的“婚約”。她之前一直懷抱著懷疑態度,關于那個長命鎖,關于莫名其妙出現在她的生命中,天翻地覆改變她生活的“未婚夫”。也試圖過聯系爺爺求證,然而老爺子只要一出外差就找不到人,一年有一半的時間都處于失聯狀態,一直毫無結果。
……不行,不能再這么渾渾噩噩地鴕鳥度日了,她應該把這些事都搞清楚才對,再這么糊里糊涂的,遲早會被自己蠢死==。
眠眠遲疑了會兒,決定直接開口問陸簡蒼。然而抬眼一望,那張英俊的面容仍舊沉沉的,雖然看不出半點怒意,但還是令她有些心虛。
……不對,只是問個正事而已,尼瑪,她又沒做虧心事,虛個ball啊,這種自來慫的抖m心態是怎么冒出來的?大不了賣個萌,畢竟天底下,沒有對陸簡蒼撒嬌不能解決的事。
打定主意之后,眠眠伸出兩條纖白的手臂環住男人的脖子,挪著小屁股朝他更湊近了幾分,嗓音甜甜軟軟道:“陸先生,我想問你一個事。”
陸簡蒼順勢握住那把不盈一握的小細腰,低頭盯著她,淡淡道:“問。”
她在心里暗搓搓地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后清了清嗓子說:“關于我們的‘婚約’……你是怎么得知的?”如果這個“婚約”屬實,為毛她這個當事人之一什么都不知道??
他靜默了少頃,然后凝視著她輕聲回答:“我母親。”
“什么?”
“她告訴我,我今后要娶一個名為董眠眠的女人。”他的嗓音很低柔,黑魆魆的眸子里莫名顯出幾分溫潤的柔和,褪去了往日的冰涼冷漠,看上去竟然格外專注而清澈。
聽他這么一說,眠眠耳根子驀地有些發燙,晶亮的大眼睛在男人面上靜靜打量。
有點奇怪,他的心情好像忽然變好了?只是因為,提起了……和她的婚約?
她小臉蛋紅紅的,趁著他心情不錯,繼續試探著問道:“……你的母親,和我們家有什么淵源么?”
話音落地之后,陸簡蒼低頭吻了吻她柔滑緋紅的臉頰,然后一把抱起她站起身,徑直朝樓梯的方向走去。她驚呆了,勾住他的脖子詫異道:“干什么?”好端端為什么要上樓,尼瑪,打樁機又要開始工作了嗎?嗎!
他的目光已經恢復了一片黯沉清冷,上樓之后才低頭看她一眼,淡淡道:“關于我母親的事,今后我會告訴你。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三點整,我似乎記得,你的弟弟有一個家長會。”
“……”臥槽,剛才那通電話他聽見了?家長會!
家長會家長會家長會……
一時間,這三個字音在她腦海中形成了立體聲環繞,敲得她腦子嗡嗡作響。半晌之后,她驀地回反應過來了什么,小手捉緊了他冷硬冰涼的制服,烏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不生氣了?”
陸簡蒼面色淡淡的,沒言聲,徑自走進臥室,然后把她放在床上乖乖坐好。
眠眠一張白凈的小臉紅得像染了天邊的流云,嚇得拽緊了衣領就往后躲,盯著那高大的黑色身影結結巴巴地開口,道:“陸、陸哥,我跟你講,總是這樣對身體不好,關于那啥那啥的時間和次數問題,咱們有必要好好討論一下……”
話音剛落,那位大哥就開始脫衣服了。
董眠眠瞠目結舌,滿臉呆滯地看著他抬起修長漂亮的十指,開始解一顆顆黑金色的制服紐扣,銀色肩章在日光下隱隱反射著雪亮的光。須臾的光景,那副精壯健美的寬肩窄腰就暴露在了空氣中,刀傷槍傷不勝舉數,渾身上下都是濃烈的侵略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