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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仿佛變得很安靜,包括狂跳不止的心臟。
董眠眠覺得,喜歡一個人可能就是一剎那的事。看著那張沉靜俊美的面容,她忽然生出了一個有些羞羞的念頭,遲疑不過兩秒鐘,很快,她將這個念頭付諸了行動……
她飛快地支起上身朝他靠近,清楚地看著那張俊臉在眼前放大,清楚地看見那黯沉的黑眸里掠過一絲詫異,最后變得無比銳利而灼熱。
很多思緒在腦海中浮光掠影地滑過去,她有點暈,有點無法思考,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她伸手捏住了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然后閉上眼,輕輕將嘴唇印了上去。她吻住他形狀漂亮的薄唇,柔聲羞怯道:“這是……給你的獎勵。”
陸簡蒼嘴角勾起一絲淺笑,“那應該更多。”
“……”
她愣了下,隨即感覺到后腦勺一緊,被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扣住。他含住她的唇瓣堅定地反客為主,吞噬她羞澀的低呼和甜美的氣息,吻得過去任何一次都兇狠動情,她舌根被吸得有點疼,卻也毫不介意,細細的胳膊熱情地勾住他的脖子,整副嬌軟的身軀依偎上去,窩在他懷里嬌柔地回應。
清早八晨確定了自己對陸簡蒼的心意,董眠眠同學的內心是甜蜜的,是激動的,是熱淚盈眶的。身為一只單身二十年的單身狗,突然脫了單,這種復雜又喜悅的心情,當然是無以言表。
被喂了這么多年的狗糧,從今往后,翻身單狗把歌唱,她終于也能喂別人了:)。
眠眠很開心,一顆顆粉紅色愛心幾乎能從大眼睛里冒出來,然而通過這件事,偉大的命運之神再次向我們證明了一點:樂極,必定生悲。
脫單成功的董小姐,她絲毫沒有辜負人民群眾對她的期望,也沒有逃過損友們對她的蜜汁詛咒——早上三四節的管理學,她遲到了:)。
當上課鈴如同奪命喪鐘一般敲響時,眠眠所在的黑色越野車才剛馳入x大的北校門。她欲哭無淚,恨不得長出雙翅膀直接飛進教學樓。一面左顧右盼一面往旁邊扯啊扯,她急忙忙道:“操場旁邊有停車的空地,就停在那兒吧!”
……而且操場離第一教學樓很近,下了課就能直接跳上車飛走,她并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呢,囧。
陸簡蒼垂眸,瞥了眼緊緊攥住自己袖口的纖白小手,熨燙得平滑光整的衣袖被扯得皺皺巴巴。他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視線在那張惶惶然的小臉上掃過,眸光沉了幾分,低聲道:“你很怕你的老師?”
“廢話啊!”眠眠急得都快哭了,握住他的大手無比哀婉道:“你是不知道,我們學院的老師是整個學校里出了名的變態!特別嚴!”
然而話音剛落她就后悔了。因為她清楚地瞅見,陸簡蒼清冷的眸子里,迅速掠過了一絲顯而易見的不悅和陰狠。
“你不喜歡他們?”
低沉的嗓音,很平靜,聽不出半點怒意,眠眠卻一秒嚇尿——這只打樁精喜歡她的程度甚至有點病態,當然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她抱怨一句只是無心之言,他該不會生出什么可怕的想法吧?尼瑪……
忖度著,她連忙改口,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沒有,我喜歡他們,老喜歡他們了!老師是園丁,我們是花朵,老師嚴厲是為我們好,為了我們茁壯成長!”說著連忙轉移話題,指著一個空著的停車位道:“就那兒吧!”
操場邊的停車場距離一教只有五分鐘的步程,為了不讓打樁精驚嚇到一干小清新老師同學,眠眠可謂是精打細算。然而她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陸簡蒼的這輛她不認識牌子的越野車,往操場邊旁的露天停車場一放,根本自帶bilingbiling閃光效果。
所以,當兩人大手牽小手走進教學樓后,一群暗搓搓圍觀多時的莘莘學子們,不約而同地掏出手機,打開美顏,比出剪刀手,拍照發說說:[嚇][嚇]我看到了什么?哪個好心人一下楊林濤,他家的暴力女神領了個188來學校!這輛車起碼得六位數吧!
一個頭像是蠟筆小新的同志秒贊,評論:楊林濤?上次在碧樂宮那兒表白,完了不僅沒成功,還沒扁成豬頭的那個?他女神是誰?
底下緊跟著回復:[微笑]楊林濤。他女神是咱們城建院著名的柔術棕帶董眠眠,腳踢南山幼兒園,拳打北海敬老院,是我大城建勵志培養成武術協會會長的種子人才。不謝。
三樓:為了車,轉。
四樓:為了車,轉。
……
五分鐘內,轉發數突破三百。
已經在校園內引起軒然大。波的董同學毫無所覺,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某人提出的抱她上樓這一建議后,她嘿咻嘿咻地爬著樓梯,到四樓之后撥通王馨印的電話:“臥槽,給姐們兒累夠嗆……哪個教室啊?”
閨蜜罵了她一句,嗓門壓得很低,“420,尼瑪這學期都快一半了連管理學在哪個教室上都不知道!主任說兩分鐘后點名,趕緊死過來!”
她忙不迭地點頭,說著轉頭一望,看了眼身后面色沉靜氣定神閑的某指揮官。然后咽了口唾沫,舉著小手機干巴巴地憋出幾個字:“那個,老王啊,你記得給我多占一個座位……”
“哦。”王馨印也沒多想,隨口道,“岑子易跟著你來蹭課?”
“不是……”她支支吾吾,埋著頭一邊朝前走一邊開口,聲音尤其心虛:“呵,是我男朋……”
陸簡蒼側目瞥了她一眼。
她慫了,連忙改口:“是我未婚夫……”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須臾,緊接著,閨蜜君的嗓音傳出,語氣很不確定:“眠眠,你還好吧?是不是不舒服,出門兒的時候腦子被驢踢了?”
“臥槽,你才被驢踢了!”
“到了。”一個淡淡的嗓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眠眠嘴角一抽,脖子一寸一寸地向上抬起,果然,面前的大教室里烏壓壓的全是攢動的人頭,一個中年大叔正站在講臺上說著什么。教室門上方,赫然三個阿拉伯數字:420。
……尼瑪,這種想掉頭就跑的感覺是怎么回事……大爺的,遲到也就不說了吧,竟然還尼瑪是全專業一起上的大課……大課……課……
正拿著手機cos雕像,身旁的某人卻已經抬手,面無表情地敲了敲門,“砰砰”。
剎那之間,原本喧嚷的教室安靜得鴉雀無聲,同學們紛紛抬頭,齊刷刷的視線射。向站在教室門口的兩個人。
“……”好討厭這種世界突然安靜的感覺……
這時,講臺上的中年大叔抬起了頭,厚厚的鏡片往上一扶,看向那位無論是容貌氣質都格外出眾的年輕男人,遲疑著不解道:“這位……同學,請問你有什么事?”
“老師你好,我們在這里上課。”陸簡蒼面色冷漠,低沉的嗓音波瀾不驚,“請問可以進來么?”
系主任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指了下階梯教室的后方,“那兒有空座位。”
“謝謝。”
第40章 chapter 40
萬眾矚目之下,眠眠的腦袋越埋越低,只覺臉上火燒火燎。
她窘迫,她尷尬,她憤怒,她無語——臥槽,認識系主任也有三大三年了,過去她來上課,一旦遲到,下場無一例外,妥妥的記名字扣平時成績四分。而此時,主任非但沒有發飆,還給他們指空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