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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眠眠深吸一口氣,“雖然不知道哪里得罪過你,但是……無冤無仇,我再次真誠地懇請你慎重考慮一下。隨便逮著個女人就睡,其實是很危險的,實不相瞞,我全身上下就沒哪個地方是正常的。我還做死人生意,陰氣重,很容易招鬼……”
話音未落,她一聲驚呼,被男人高大的身軀完全壓在了下方。陸簡蒼吻住她呼吸越來越亂的紅唇,沉聲道:“我不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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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個晚上,董眠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來的。
原本以為只是伸頭一刀,卻沒想到,這個夜晚漫長得可怕。男人像一頭永遠不知滿足的野獸,翻來覆去,次次強悍而決絕,占有她的身體。
她眠眠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像是被拆完再重新組裝了一次。
這種親密的結合應該是充滿愛意的,屬于最親密的戀人,只是他們是例外,從始至終,他們甚至沒有任何的交流。
整個過程她的腦子都很昏沉,被動地接受他肆虐在她身上的一切。從剛開始的咬緊牙關忍耐,到最后的大腦空白暈厥,她甚至連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當白天壓倒黑夜的時候,太陽光榮地出生。
旭日朝暉從天邊的盡頭處冉冉升起,金色的陽光普照大地,一絲光線從隙開一隅的窗簾外投射入內,不偏不倚,將好照亮床上女孩的臉。
白皙的雙頰潮紅未退,烏黑的發絲凌亂地披散在深色系的枕頭上。她閉著雙眼,鼻頭和眼皮都紅紅的,光溜溜的小身子蜷縮在大床里側的一角,渾身遍布青紅交錯的吻痕,濃密的睫毛依稀帶著殘留的濕潤。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醒了過來。
夜里被折磨了一整晚,身體很疲憊,可是大腦卻驅使著她從夢中驚醒。與此同時,身上那種難以啟齒的酸軟無力感也緊隨著襲上。
董眠眠神色恍惚地躺在床上,瞪著頭頂灰白色的天花板,幾秒鐘的呆滯過后,首先在腦海中浮現的,竟然是昨晚發生的一切。
男人寬厚的背和窄瘦的腰,緊擁著她的有力胸膛,和從他額頭滴下的汗水,溫度灼人。
董眠眠合上眸子揉摁眉心,嘴里低聲咒罵了一句。
視線掃過四周,這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坐起身,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重裝了一次,眠眠忍住身體的不適,用最快的速度打量著自己身處的環境。
昨天晚上的情況特殊,她甚至沒有機會看清這個地方的構造。只見金色的陽光從床簾縫里絲絲透入,將這間陳設相當簡潔冰冷的房間照亮些許。
絕對的暗色系,每一樣家具擺件都十分冷硬。如果不是身下的這張床,董眠眠絕不相信這是一個活人的臥室,因為這里根本沒有一絲絲人氣。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整齊刀架上,有三排,每一排都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軍刀,鞘身分離,金屬的冷光有些刺眼。
這是……那個男人的住處?
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眠眠有種還沒緩過神的感覺。
如果不是身處這間死氣沉沉的臥室,如果不是她身上還酸軟得想死,她絕對會認為自己昨天是做了一場噩夢。
她抬起手撫了撫額,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咬緊牙關坐起身,然后拖著仿佛被掏空的身體下床。
腰酸背痛,四肢乏力,好像身體被掏空……
董眠眠心頭的感受難以言喻,失身的悲傷只持續了小小的一會兒,她甩甩頭,拳頭一握鼓勵自己振作起來。她的人生理想偉大而充滿陽光,決不能因為一只半路殺出來的發情公狼而消沉!
自我催眠了會兒,她彎下腰,將昨天被那個男人撕爛的衣服撿了起來。垂眸,觀望兩眼,然后憤憤咬牙:靠,這么貴的裙子就這樣報廢了,仙人板板。
正糾結著怎么走出這個房間,房門出卻傳來了一陣門把被轉動的聲響。眠眠嚇了一大跳,驚慌之下連忙飛叉叉地跳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雙大眼睛,警惕地瞪著忽然開啟的房門。
很不幸,是她此時此刻,乃至今后一輩子,都不想見到的對象。
眠眠在心頭連罵了十句日龍包。
和之前的制服以及黑色西裝都不同,男人穿著一件非常簡單的純黑色襯衣,西褲包裹著的兩條腿筆直而修長,站在不遠處,像一棵挺拔又傲慢的喬木。
他關上門,沉靜幽深的黑眸看向床上的董眠眠,俊臉淡漠,語氣清清冷冷:“醒了?”
“……”#¥%&……
眠眠其實在心里預演了無數遍,她指著這個蛇精病的鼻子痛罵的場景。只是千算萬算,她怎么也沒想到,這位哥的反應會這么平靜無奇。這種口吻,就像昨天不是她被他強行xx,而只是他們一起愉快地斗了通宵地主。
她被哽了一下,然后略思索,朝他很警惕地道:“……那個,陸簡蒼先生,你該不會還要我對你負責吧?”
話音落地,整個偌大的臥室陷入了剎那死寂。
眠眠裹著被子cos鴕鳥,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遙遙觀望。幾秒種后,陸簡蒼邁開長腿,臉上毫無表情地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往后挪了挪,再挪了挪,一副如臨大敵的神情。
很快,陸簡蒼走近了她所在的大床,停住步子,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神情帶著絲絲習慣性的倨傲。眠眠咽了口唾沫,遲疑著想說些什么,一件純白色的女裝卻擺到了她面前。
男人淡淡道,“算是賠償。”他的視線掠過一旁已經被損壞的禮服裙。
盯著那件嶄新純白的連衣裙,董眠眠愣了下,然后才定定神,伸手拿起來。她當然求之不得,畢竟誰都不回喜歡光著身子和人說話。
然而剛剛拿起裙子,董眠眠的動作就頓住了。她的神情變得很不自然,抬起眼簾,古怪地看向他。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沉默地矗立在她面前,英俊的面容沉冷漠然,絲毫沒有準備出去的意思。
……所以,她只能在他面前穿衣服?
董眠眠嘴角一抽,盡管知道不可能,但是她還是試探性地開口,維持著基本的禮貌:“……我要穿衣服,可以請你……可以請陸先生,暫時出去一下么?”
他幾乎連想都沒有想便一口拒絕,沉聲道:“這是我的臥室,董小姐無權干涉我任何自由。”
……所以你特么就能堂而皇之地看她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