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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伴這些個看似親切實則離的很遠的長輩跟前,他早已是做好了離別的準備,可離別總是傷感的。
新帝曾在起義之時,就問過當時任他身邊左將軍的友一凝——
既是神仙,那為何不用法術來助他起義。
那時的司命星君只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
言神仙不是萬能的,決定起義是你的事,即使是神仙也不得動用術法干預,假若我今日用術法助了你,那日后是不是還需用術法助你治國。
再者,我都用術法助你起義成功了,又用術法助你治了國,那我又為何不自個兒去做那個皇帝?
自從那日起,新帝便明白了,即使神仙,也不得干預凡間的事兒。
可楚長安將將失去父親母親、兄弟姊妹,還有他的皇子妃,如今,就連他你許久都未曾見到的師尊又要消失了。
從皇子到新帝,他失去的太多了。
縱使他已身為帝王,知帝王家必定是孤家寡人,卻依舊不死心的,留有不舍。
楚長安立在御書房門前,腳步不自覺地往前上了兩步,囁嚅地問:“師尊,您這是又要走了么?”
聞言,玄又攥住弦錦的手一頓,抬眼望著面前喪妻喪父喪母的小孩,神色難免附上了憐憫。
可更多的卻是悲切,她突然年前,自個兒同弦錦比之他,其實也是差不多的,喪父喪母。
可那些個日子,已經過去的太遠了,遠到看不清自個兒兒時的模樣了。
她同弦錦尚且還有可以記恨的,但楚長安卻是沒有了,他如今,唯一的念想,大抵也就只有大楚的黎民百姓了。
活了這這樣,悟出了命數,也瞧淡了不少事。
與少年時的意氣風發(fā)相比,更似是那真正的被供奉在廟宇之上,那個悲天憫人的神仙。
也似是話本子中,那些在天上望著凡人一世又一世,淡漠地瞧過的神仙。
慈悲為懷,可究竟甚么是慈悲為懷。
夫子曾言:慈悲,是為眾生慈,是為眾生悲,卻又不止這一個說法,大抵,還要自個兒悟。
可玄又同弦錦悟了萬萬年,卻仍舊參悟不透其中道理。
只曉得,上界的仙家天神同下界的凡人一般,不過是壽數多了些,會了些術法真言罷了。
弦錦閉了閉眼道:“為帝者甚孤。”
余下的話她并未說出口,可玄又卻是替她說了出來。
她深吸一氣,道:“為師曉得你不舍,可為師也有為師要做的事,你也有你也有你要做的事兒。”
“楚長安,已是大楚的帝王,是這天下的主人,亦是黎明百姓的天,如今的大楚百廢待興,如何振興大楚才是你應當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