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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嗎?”施吳乖乖把手機遞給她。
“看你有沒有新歡,有沒有腳踏幾條船。”馮初一首先去翻通話記錄,這一看不得了,上面有個叫麻煩精的,被稱為“精”的都不是好東西。她將手機舉到施吳面前,憤憤問道:“麻煩精是誰?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施吳笑而不語,于是馮初一徑直把電話撥了過去。咦,打不通?點開詳情看了下,這個號碼……啊,是她自己啊。
真是尷尬。馮初一把手機往他身上一甩,惡聲惡氣:“竟然叫我麻煩精,快給我改了!”
施吳撿起手機,一只手摸她頭發(fā),另一只手操作手機,一邊問她:“改什么,你不麻煩么?”
“不麻煩!快改!”
施吳笑著改完了,馮初一湊過去看——不麻煩精……喂!她拿起一個抱枕往施吳臉上蒙,這個人太壞了!
一陣打鬧,兩人滾成一團,自然又是親親抱抱,黏糊得不行。施吳被馮初一壓在下面,止不住地笑,他勾勾手指,馮初一俯下身去聽——“去你房間?”
“不行!”她毅然決然地拒絕了。進了那個房間,可什么秘密都保不住了,堅決不行。
“那……在這里?”
啊呸,這個大色狼!馮初一從他身上跳下來,死命扯他:“你該回去了!”
施吳嘟嘴:“你親我一下就回去。”
呃……馮初一揉揉兩條手臂,全是雞皮疙瘩。她喜歡的高冷哪兒去啦?才不便宜他。馮初一抬手,一耳光抽過去!當然,只是輕輕的一下,最多只能算愛撫……
最終,施吳還是被勸回家了,只是回去以后兩人通的電話就不是那么和諧了,各種不可描述。饒是豪放如馮初一,也被撩得面紅耳赤。她就知道,施吳這個人其實騷的沒邊。
沒羞沒臊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zhuǎn)眼一個禮拜。施吳手機響起時,尤冰倩正好經(jīng)過503的門口。不知道是不是去上廁所了,里面一個人都沒有,手機一直響。鬼使神差,尤冰倩走向了那支手機。屏幕亮著,顯示來電者是……
馮幼。
那年,馮窈剛認識施吳不久,氣沖沖地跑來與她抱怨。她以為自己在生氣,其實在別人聽來那根本就是秀恩愛:“施吳那個家伙太壞了!太壞了!倩倩你知道他叫我什么嗎?”
馮窈清清嗓子,學起施吳的語氣:“馮……幼?名字很配你,幼/齒小兒。”
“他還看我的胸!看就看了,竟然還是用那種嫌棄的眼神!人家明明叫馮窈,文靜美好的意思!竟然說我幼/齒,過分!”
馮幼,是施吳對馮窈的專稱。
尤冰倩盯著手機屏幕上閃爍的那個名字出神。馮窈回來了?而且和施吳聯(lián)系了?就她一個人不知道?回來了為什么不找她?她拿起施吳的手機,它還在響,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控制不住地發(fā)抖,跟得了帕金森似的,猶豫一陣,最終哆哆嗦嗦地點了接聽。
萬萬沒想到,電話里傳來的是馮初一的聲音:“喂,怎么不說話?施吳?喂,聽得見嗎?”
手機從手心里滑落,哐當一聲掉在桌上,里面馮初一的聲音還在持續(xù)傳來。尤冰倩僵了一陣,扭頭就跑,一邊跑一邊罵自己蠢。
她怎么會沒想到呢?一樣的喜好,一樣的做派,一樣的姓氏,還一樣喜歡施吳!為什么神經(jīng)病一樣要她公平競爭?為什么那么自來熟?她是馮窈,這一切都解釋得通了!還有長裙,從來沒見她穿過短裙短褲,她當年燒傷最嚴重的不就是腿嘛!想起自己還曾經(jīng)警告她放棄施吳,真是可笑。什么替代品,什么忘記不忘記,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啊!施吳早就知道了,就她一個人被蒙在鼓里,被他們耍的團團轉(zhuǎn)!
回到辦公室,尤冰倩不知道自己早已淚流滿面,吳婷婷看見了忙問她怎么了,她頭一偏,抽紙巾胡亂擦了一把就收拾東西下班了。
她要去找馮窈算賬。
尤冰倩沖進牛頓發(fā)廊,撞開迎上來詢問的小妹,徑直沖上二樓大喊:“馮窈!你出來!”
馮初一聽到尤冰倩的喊聲頓時變了臉色,可她手頭有客人,只好先打發(fā)小徒弟出去跟尤冰倩說讓她等等,解決完客人后,她把尤冰倩請進來,讓所有人都出去,并不許靠近。
尤冰倩面色蒼白頭發(fā)凌亂,臉上還掛著淚痕,冷冷地看著她,眼睛里射出來的全是箭,支支扎她的心:“馮窈,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騙我你很高興?”
馮初一心里全是慌亂,她不知道尤冰倩是怎么知道的,心里沒底,不知道該怎么說。她是猜的還是誰告訴她的?“你……怎么知道的?”
尤冰倩皮笑肉不笑,馮初一從未看她有過這種表情,即使當年去質(zhì)問她喜歡施吳的事情時也沒有:“要不是被我發(fā)現(xiàn),你是不是打算瞞我一輩子?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一點都不重要?你眼里只有男人是吧?”
馮初一大驚,這話什么意思?難道施吳也知道了?她著急地又問了一遍:“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哦,我接了你的電話,我還想,怎么馮窈來的電話是馮初一接的呢,呵呵,原來是一個人啊。”
“電話……來電顯示?”馮初一懵了,不可能的,上次明明看見施吳備注的麻煩精,后來改成了不麻煩精。而且,他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時候知道的?
“馮幼,不是嗎馮窈?請問這世上還有誰會讓他叫這個名字?”
馮初一喃喃自語:“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你不知道嗎!”尤冰倩用盡力氣,將全數(shù)的委屈吼了出來。
60. 是窈窈
“我不知道……”馮初一整個腦子都亂了。她怎么會知道呢,她都不知道施吳是什么時候知道的,既然知道了又為何不說,是在等她開口嗎?
混亂中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如果以前自己多注意一些的話,確實能發(fā)現(xiàn)一些端倪。比如她跟施吳說及夏云,卻因他態(tài)度不好吵架的那件事。也許那時候他就知道了,以為她要坦白,然而卻沒有得到期待的答案所以他失望了?或者是他追來機場的那天?拿來一個蛋糕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她以為他的意思是忘記過去放眼未來,其實還有別的什么深意?不然,難道是在醫(yī)院相遇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嗎?
怎么知道的呢?她的臉變了,個子也長高很多,完全不是過去那個干巴巴矮個子了。難道……是他們那個啥的晚上發(fā)現(xiàn)的?
胡思亂想一番,轉(zhuǎn)眼發(fā)現(xiàn)尤冰倩已經(jīng)不在了。馮初一驚覺不妥,不管施吳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他應該是知道有一陣了,而尤冰倩才是剛剛站在她面前,還在生氣的那個,她竟然就這樣忽視掉她,讓她自己跑掉了,太不應該了!馮初一往自己臉上呼了一下,拔腿追出去。
路上接到施吳的電話,似乎是要講什么事,她來不及多說,只道:“明天找你算賬。”算什么賬呢,到底是誰該算誰的賬,完全不清楚。
尤冰倩的家她輕車熟路,他們對面空著的那間房就是她家的,只不過長久沒人住了,她自己也不敢住回去。
開門的是尤冰倩的父親,馮初一喊了聲“尤叔”后進門,經(jīng)過尤冰倩母親的時候點頭示意了下,叫她“靚姐”,而后匆匆去敲尤冰倩的房門。
尤媽媽驚呆,看著老伴問:“你聽見她喊我什么了沒?”兩雙眼睛一對視,她終于確認,這事兒不是巧合。馮窈嘴巴甜,不喊她阿姨喊她姐,“靚”是她名字里最后一個字,這叫法除了她沒別人了。轉(zhuǎn)頭看女兒房間,門開了又關(guān)上了,里頭隱約傳出說話聲,聽不太真切。
這門尤冰倩開得不情不愿,射向馮初一的眼神失望到冷漠。馮初一一進門就緊緊抱住她,先拉近物理距離,腦袋擱在尤冰倩的肩上,聲音嗡嗡的:“對不起倩倩,我不是故意瞞著你,我只是沒有準備好,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你們……施吳那里我沒有說,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