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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吳把車開到發廊門口,在外面坐了一個小時也沒見馮初一回來,期間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沒有人接,他又去她家樓下等,樓上是黑著的,這個點她應該不會睡覺,很有可能是還沒回來。
不知不覺就等了一夜,車里放煙灰的小盒子里已經全是煙屁股,施吳頂著黑眼圈仰頭看著那扇窗,心想,她一定是很早就睡了,再等一會兒就會出門了。
可惜,他沒有等到馮初一出來,而是等到她和一個男人從外面回來了。
馮初一從冉立華的車上下來還有點迷迷蒙蒙的,走路都打著飄,但她還是眼尖地發現了施吳的車。她回頭看看身后笑嘻嘻等著看好戲的冉立華,沖他眨了一下眼,把自己一邊的領口往下拉了一點,露出雪白肩頭,扭頭妖嬈地向施吳走去。
馮初一彎下腰,在施吳的車窗上敲了敲。車窗降下來,她笑著打招呼:“早啊施醫生,昨天我和阿華玩得很開心,你呢?”她忽然一聲驚呼,捂住嘴巴,“天哪,該不會你在這里等我一夜吧?真對不住,我舒服地都忘記回家了。”
施吳冷冷地盯著她,一動不動,連眼珠子也不轉一下。馮初一彎腰彎累了,也等得無聊了,就打算起來,就在那時,施吳一把抓住她的后頸,把她的腦袋壓到車里面去,然后,他頭一抬,印上了她的嘴唇,并在她驚愕地不自覺張嘴之時趁機將舌頭滑進去,攪亂一池春水。
怎么會有這么淫/蕩的早晨啊!
39. 吻啊吻
不知多久之后,施吳終于放開了馮初一,而馮初一感覺自己的腰快要斷了,脖子也要斷了,施吳卻還笑得很輕松,頗有挑釁的味道:“怎么樣,舒服嗎?不舒服的話可以再來一次。”
馮初一興奮死了,她愛死這樣壞壞的施吳,于是說:“不舒服!再來再來!”但這次她沒有伸頭進去,而是繞到副駕駛那邊,爬上車順便揮手和冉立華告別:“我沒事啦你回去吧~”
冉立華:“……”什么叫卸磨殺驢,他算知道了。得,替他人做了嫁衣裳。
人在車里又是一通旁若無人地吻,馮初一勾著施吳的脖子分出一點心來想,他們之前干嘛吵架來著?唔,不重要,她只想了兩秒鐘就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施吳的嘴唇上。
此時她已經跨坐在施吳的雙腿上,和他擠在逼仄的駕駛座里,車窗都已經升起來了,勉強算是擋了一層,不過還是有一些老頭老太經過看見,再用一副“世風日下”的表情離開。馮初一才不管,追了那么久,總算嘗到一點甜頭,何況還是施吳主動湊上來的,她根本不想停下來,就這樣吻到天荒地老才好呢。
不過顯然施吳并沒有像她那么淪陷,在她激烈地咬著他下嘴唇的時候他故意退開,瞇著眼睛問她:“昨天干什么去了?”
“嗯……喝酒。”
馮初一又湊過去,施吳卻用手掌擋開她嘟起的嘴。真是討厭,剛才這只手還在摸她屁股呢!馮初一不滿地瞪著他,隨即一笑:“吃醋啦?”
施吳只盯著她,不說話。馮初一越看越覺得可愛,張開嘴往他臉上哈了一口氣,說道:“你聞聞,酒味,沒有男人味。哦,還有你的味道。”
施吳的臉頓時扭曲起來,隔了半晌,問道:“你是不是沒刷牙?”馮初一笑著的表情頓時一僵,眨眼,再眨眼,用“嘿嘿嘿”混過去。
施吳將腦袋抵在馮初一的肩膀上,眼睛一閉,輕聲說:“困了。”
馮初一摸著他的腦袋,揉啊揉,像哄小孩一樣:“好孩子,一晚上沒睡吧。”施吳難得沒否認,馮初一打開車門自覺從他腿上爬開,在車外拉了拉他的手:“走,去我家睡。”施吳“嗯”一聲,準備下車,馮初一卻又不肯了,砰一下把車門摔上,說:“你還是回去睡吧,我家昨天剛噴過殺蟲劑,還沒收拾呢。”
施吳看了她半晌,馮初一心虛,又把他扯下來拉到副駕駛坐好,自己坐到駕駛座準備送他回家,剛發動汽車,卻想起自己也是玩了一夜,還喝了酒,比施吳更不能開車。兩人大眼瞪小眼,馮初一嘿嘿傻笑,心說早知道不把冉立華趕走了。欸等等,冉立華也喝酒了,她剛才是被他開車送回來的嗎?
天哪。馮初一摸摸自己的胳膊又摸摸腿,心想活著這不容易啊,黑心律師知法犯法差點搭上她的小命。
“哎,要不你打個車回去?”
“不用。”施吳看起來是清醒了,下車把馮初一又拉下來,自己上車揚長而去。
馮初一想著他離開的那個表情,好像……又生氣了?她撇撇嘴,施醫生不好哄呀。其實她家里并沒有噴什么殺蟲劑,只不過現在還不方便讓他進去。馮初一上樓,低著頭從包里找鑰匙,一抬頭,發現她家門前排排站了三個人。
馮初一有點懵,覺得自己大概是喝醉了,看到了幻覺,也許剛才和施吳吻來吻去也是她的幻覺。然后,幻覺說話了……
“初一,剛回來啊?”
說話的是夏媽媽。對,來的就是夏飛飛一家三口,現在看著她的表情好像是捉到她夜不歸宿,但是又因為身份尷尬的關系,并不好說什么。
馮初一點點頭,拿著鑰匙上前作勢要開門,他們三個人就讓開來。換鞋的時候她還在想,一大早上門是什么意思?
進了門,馮初一先去廚房燒水給他們泡茶。夏云站在客廳里打量四周,每個角落都不放過,夏媽媽有點不自在,坐在沙發上,夏飛飛溜進廚房找馮初一說話。
“初一,我爸說你是我妹妹,是不是真的?我還想我怎么一見到你就覺得喜歡呢,原來是血濃于水。”
馮初一守在燒水壺旁邊,好笑地看了夏飛飛一眼,沒說什么。夏飛飛看出來了,這是笑他呢,不,是笑“血濃于水”這個詞吧,他撓撓頭,說道:“爸媽那一代的事我不好說什么,不過初一,以后我會好好對你的,做一個好哥哥。”
“你別逗了,你哪里像哥哥啊。”馮初一白他一眼,去柜子里找茶葉,心說夏飛飛這么傻里傻氣的,做弟弟還差不多。
夏飛飛糾結了:“你會不會討厭我?”馮初一隨口應道:“嗯,我討厭你。”夏飛飛立刻苦起臉,馮初一輕輕拍兩下他的娃娃臉,就像姐姐教育弟弟那樣,說道:“行了別矯情了,多大點事兒,都是成年人了成熟點。”
將泡好的茶端出去,夏媽媽接了茶杯順手就拉過馮初一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一直看著她的臉,跟老鴇看小姐似的,看得馮初一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現在一個人呀?”
“嗯。”
“這哪行啊,要不你搬來家里,房間有,我給你重新布置一下,一家人在一塊多好。”夏媽媽沒等馮初一發表意見,又接著問,“你喜歡吃什么?平時在家自己做飯吃嗎?”
馮初一說:“外面吃。”
“外面沒家里做的放心。”夏媽媽拍拍她的手,道,“你住家里來,阿姨給你做。”
夏飛飛馬上搭腔:“是啊,你不是喜歡我媽做的菜嗎,以后天天做給你吃。”
馮初一看著這一家三口紛紛用殷切的眼神看著她,頓時無語。說實在的,這件事里要說誰做錯了那也說不上,她又沒怪他們,何必這樣。想了想,她說道:“不用了,我男朋友經常會過來,跟你們住不方便。”
“這樣啊……”夏媽媽一時不知該說什么,還想再勸勸,卻沒理由了,只好求助地看向丈夫。
夏云咳了一聲,也有點尷尬,開口道:“行了,看也看過了,我們走吧。”他轉向馮初一,說道,“以后多來家里吃飯。”他給夏飛飛打了個眼色,和夏媽媽一起出門,臨走前,他頓了頓腳步,回頭囑咐一聲:“記得做好措施。”
馮初一目送他們下樓,看看自己身邊站著的夏飛飛,好笑道:“干嘛,說客還沒做夠?”
夏飛飛說:“我知道你剛才說的都是借口,你家里根本沒有男人用的東西。”
馮初一四下一看,還真是,心說下次要多買點男性用品在家里,以后施吳也用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