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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鳴拽得牢牢的,腦袋也拱了過來:“我還沒出過國呢,師父你帶我帶我嘛。”
馮初一另一只手在周一鳴最怕癢的腰間掐了一把,成功救出自己的胳膊,抹去剛起的雞皮疙瘩,背在身后,說道:“那簡單,你什么時候想出去玩了跟我請假,我放你幾天。”
周一鳴一喜:“帶薪的?”
“你想太多了。”
“嘁,真小氣。”
雖然周一鳴總是對這位比自己才大三四歲的師父粘不拉幾的,但不羈放蕩愛自由的他,還是很享受師父不在的那幾天。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他也終于可以嘚瑟兩天了,因此在馮初一剛走不久,他就帶著不知道從哪里哄騙過來的妹子,在“牛頓”上下里外轉了一圈,那裝逼的模樣,好像這是他開的似的,嘴里還不停叨叨,說見過什么什么明星啦,私底下經常聚會的,你想要誰的簽名我改天給你要。
說起來,周一鳴確實見過幾個明星。以前他跟著一個不知道十幾線的小明星做助理,偏那小女星人不紅脾氣倒挺大,沒事兒就欺負他,那欺負的勁兒,就跟他挖了她祖宗十八代似的。雖然馮初一也老欺負他,但那點子欺負跟這小女星比起來是完全不夠看。有一次周一鳴欺負過了頭,剛巧又因緣巧合被馮初一救下了,他一個人在外面漂著,沒爹沒媽的,于是就粘上了。后來馮初一來孝城開店,他也就跟了過來。
所以說,馮初一于他而言是親人般的存在,任何別的人啊事啊都比不過她。因此當夏飛飛再一次出現在店里,周一鳴連妹子也顧不上了,隨便打發了就豎起全身的刺跟斗雞似的攔在他面前。
“又來干嘛,今兒我師父不在。”那意思是,你想找她老人家也找不到,再鬧事,可沒上次那么運氣,沒人救你了。
夏飛飛那個無奈啊,他只想做一個普通的客人啊。“你不用對我這樣,我不找初一,我就是來修下頭發。”他微微彎腰,將腦袋湊到周一鳴面前,指著一塊明顯被剪壞的地方說,“你看看,昨天我剪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剪到頭發了,特別明顯,影響形象。”
“呵。”周一鳴抱著胸,給他一記嘲諷的笑,“不小心?誰不小心會把剪子戳頭上去,你怎么沒把腦袋也給剪了啊。”
夏飛飛有些生氣了:“我還能故意的啊我,吃飽撐的嗎?”他捂著那塊頭發,忍耐了下,想了個折中的法子,“這么著吧,你給我剪,行吧?我真不找初一。”
“我師父的大名是你叫的嗎?”
“……”夏飛飛就奇了怪了,他平日里脾氣很好的啊,怎么一碰上周一鳴就想炸,“剪不剪啊?”
周一鳴用懷疑的眼光上下打量夏飛飛,這才應了:“行吧,我給你剪。”
給夏飛飛剪頭發,那是他屈尊紆貴,所以周一鳴仍然板著臉,跟人欠他五百萬似的。夏飛飛盯著鏡子里周一鳴的動作,剪子咔嚓咔嚓的,十分兇險的樣子,他有點害怕,擔心周一鳴把他的頭給剪了,那就真成“剪頭”了。
于是,夏飛飛決定用自己的真心換一點正常的待客之道。
“那個,你別臭著臉了,我跟你說了吧,我已經找到真正愛的人了,不會再約初一了。”
周一鳴停下動作,做嘔吐狀表達自己的不屑:“原來真愛那么容易找呢,我怎么活了二十幾年都沒找到。”
“真的啊,我騙你干嘛。”
“那你倒是說說你找的誰啊?”他還不信了,不久前還色瞇瞇盯著他師父,現在就蹦出個真愛來了?
夏飛飛說:“我不告訴你,我怕你跟我搶。”
周一鳴剪子一揮,豪言萬丈:“誰稀罕啊,我找對象的條件可高了,至少得比我師父漂亮。”
夏飛飛縮了縮頭,有點害怕,但就是不服氣,梗著脖子維護自己女神:“她比你師父漂亮多了。”
“我不信。”
“是真的,她是我見過最美最美的,漂亮都不足以形容。”
周一鳴呵呵一笑,一臉“我就靜靜看你吹牛逼”的模樣,當真了的夏飛飛卻很執著:“你不信,下次我帶你去偷偷看一眼。”
“就這么說定了,晚上我請你喝酒!”周一鳴打了一個響指,心中暗笑,就等你這句話呢。只要不打他師父的主意,還是可以好好做朋友的,他也可以認認真真給剪一個帥氣的發型,好讓這位春心萌動的騷年早日抱得美人歸。
誰知道,心情剛轉好,手底下這顆腦袋又不安分了,只聽他試探著問道:“欸,你師父她,是不是有男朋友?”
周一鳴瞬間警惕地全身毛都豎了起來:“干什么,不是說不喜歡我師父了!”
“哎哎哎你別緊張,就是我上次看到她……”話說到一半,夏飛飛停了下來,心想,這么亂說話不太好吧,萬一初一并不想別人知道怎么辦?
“看到什么?快說啊!”周一鳴不耐煩了,可夏飛飛就是沒動靜,他忍不住揮了揮剪刀,做了一個猙獰的表情:“信不信我在你頭上戳個窟窿?”
“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么。”識時務者為俊杰,夏飛飛盯著腦袋上那把隨時可能戳上來的剪刀,勉為其難開了口,“就是,我在醫院看到她抱著一個男的……”
“什么男的?干什么的?是不是騙子?長什么樣啊?”周一鳴一疊聲兒地發問,夏飛飛抹抹額上冒出的冷汗,勸慰道:“你別緊張,是個醫生,不是壞人。”
“誰說醫生一定是好人啊!”
7. 尤冰倩
周一鳴半糾纏半威脅地非要讓夏飛飛把看到的一五一十具體給他說明白了,夏飛飛被他弄得緊張起來,忍不住猜了猜:“你是不是喜歡初一啊?”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他一直針對自己,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他對馮初一的“男朋友”那么上心。
夏飛飛的腦子里,已經腦補出一場師徒虐戀大戲。
周一鳴的手掌在夏飛飛腦袋上用力拍了一下,第一次覺得做理發師這么爽,可以對手下的腦袋為所欲為。
“別用你那齷齪的思想污染我和師父的純潔感情,誰也配不上我師父,我自己也不行。”他嘆氣,“師父那么漂亮,我真擔心她被臭男人騙。”
“不會啦,初一那么聰明。”
“聰明有什么用?女人一旦陷入愛情,智商都變成負數了。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你說是在什么醫院看到的?等會你帶我去吧。”
兩個一商量,決定弄完頭發就去醫院外邊蹲著,順便也看一看夏飛飛那位女神。周一鳴本來想直接進去,但被夏飛飛攔住了,說不能打草驚蛇,來醫院不看病卻來看人會很奇怪,于是兩個人就一蹲一站杵在門口,周一鳴遞了一片口香糖給夏飛飛,嘴巴吧唧吧唧地嚼著,吊兒郎當的,像社會上的小混混似的。
來往醫院的每個人經過門口都朝他們投去奇怪的目光。夏飛飛覺得沒臉,拉著周一鳴起來站到一邊,叫他正常點。他看看腕上手表,朝醫院門口張望,跟旁邊的周一鳴說:“我觀察了好幾天,他們過十幾分鐘下班,安琪一般走得比較晚,那個男醫生也是。”
周一鳴順嘴一問:“安琪是誰?”
夏飛飛的臉頰一瞬間就紅了起來,他挺羞澀地一笑:“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所以暫時叫她安琪。”
“嘔。”周一鳴做嘔吐狀,“天使啊,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