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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初一迅速爬上去,躺好,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哎呀呀,又要近距離接觸了,好害羞!
3. 白娘子
嘴巴毫無形象地大張著,醫生的動作真的稱不上溫柔,但馮初一就愛死了這種霸道的味道,她忍不住想,說不定他是故意要引起她的注意,瞧他那惡狠狠盯著她(口腔)的眼神,分明是在蓄意勾引!
小小的針管在她眼前放大,醫生的臉靠得越發近了,因為她是躺著的,醫生就得彎著腰在她上面俯身,他腦袋微斜,以一種準備要吻她的姿態,氣勢洶洶地給她扎麻醉針。
下針前,他似乎頓了一瞬,不知是不是她眼花,她仿佛看見他瞥了她一眼,不是看的嘴巴內部,而是從她眼睛掃過,只是那么一下就過去了。
那神情,難道是擔心她怕痛嗎?
這位牙醫先生,果然也對她有意思呢!
打完麻醉,醫生就不理她了,等藥起效的時間里,他就坐在桌前看手機。馮初一以前沒有拔過牙,好奇地用舌頭舔了舔,不禁皺起眉頭,嘀咕了聲:“真苦。”
醫生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淡淡的,沒什么表情地來了一句:“你以為糖啊。”
說完,他又轉回頭去,并沒有與她說話的打算。大概,只是想吐槽吧……
好可愛!
馮初一忘記了麻醉藥的苦澀,滿臉星星眼,盯著醫生的背部發花癡。看看,連坐著都這么挺拔!身體一定倍兒棒!
就是,有點兒瘦了……以后等他們熟了,她一定要敦促他多吃一點兒。
過了一陣,正式開始拔牙。醫生戴上手套,拿好工具,正要動手,馮初一突然慫了。“醫生!那個……會疼嗎?”
大概是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實在惹人憐,原本不太友好的醫生有些心軟了,聲音溫柔了些許:“你兩顆智齒都完整地長出來了,不需要切口,別緊張,很快就好了。”
馮初一點點頭,一臉視死如歸:“來吧醫生。”
拔牙過程,醫生的動作較之先前輕柔許多,他靠得這樣近,他的胸膛幾乎頂著她的腦門,她的眼前是一片白,是他的白大褂,她的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氣息,雖然有她討厭的酒精味,但還是抵不過他自身散發的那種清冽的味道。
這樣的距離,除了情侶,也只有醫生了吧。就連她這個整天和客人的腦袋打交道的,也近不到這樣的程度。
好想就這樣靠上去。好久好久,沒有感受過男人強勁有力的心跳了。
馮初一不爭氣地紅了眼。
太寂寞了。以至于見到他的時候,仿佛久旱逢甘雨,恨不得全身淋濕了才好,被淹沒了才好,不呼吸也沒關系,她根本舍不得勻出時間來呼吸。
可是她的牙齒太爭氣,真的如醫生所說,很快就拔完了,前后不過幾分鐘,可能還沒麻醉的時間長。那顆壞掉的牙已經不完整,中間一塊被蛀掉的黑,纏著紅色的血,落在盤子里,邊上還落著一點碎片,樣子很丑,慘不忍睹。
而嘴巴里,真的一點都不疼,只是空了一塊,被塞上了一塊棉花,怪不適應的。她的心,也像被塞了棉花一樣,滿滿的,軟軟的。
“咬住,四十分后吐掉。”
馮初一謹遵醫囑,半點不敢馬虎,指指拔下來那顆壞牙,含糊不清地問醫生:“能把這顆牙給我嗎?”
醫生無語:“爛成這樣還要?”
馮初一重重點頭:“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就跟我的孩子一樣!”
“……”醫生雖然一副很嫌棄的樣子,卻還是很認真地幫她把牙清洗了,并找了只透明的小袋子裝上,封了口。
“拿著,回去用雙氧水泡兩天。”
馮初一從醫生手里接過,順便在他指尖上摸了一把。涼涼的,有些麻。
觸電了,醫生嗖的一下就縮回了手,一本正經仿佛什么也沒發生一樣用淡淡的口吻囑咐:“給你開了點消炎藥,十天之后過來拔另一顆。”
醫生說因為兩顆智齒全長在上邊,一左一右,必須分開拔,馮初一十分贊同,她恨不得長個十顆八顆的,好天天來呢。
小姑娘一步三回頭地出了診療室,去付錢拿藥,走到醫院門口了又折了回來,直接爬樓梯上了五樓,氣喘吁吁地跑回503,站在門口朝里張望。
又有病人來了。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醫生對別人比對她要溫柔很多呢。難道他會讀心術,知道她抖m?
后面又接連來了兩個病人,馮初一老老實實站在外邊等,能多看他一會兒就好!醫生看病很專注,一絲余光都沒分給她,大概根本沒發現她又回來了吧。等他終于閑了,才看到站在門口的馮初一,像塊望夫石一樣。
“還有事?”探詢的目光射過來。
“哦!”馮初一猛地想起自己回來的目的,晃晃手里那只裝著消炎藥的袋子,問他:“醫生,這藥不含青霉素成分吧?我青霉素過敏。”
醫生很冷淡:“我知道,你病歷有寫。”
哦,她有寫呢,醫生是很負責的醫生啦。
***
青霉素過敏,這事兒可大可小,嚴重的甚至會因此而死掉。人的體質很奇怪,馮初一在十八歲之前一直都對青霉素沒什么反應,直到那天生病去診所打吊瓶。明明皮試的時候還沒什么問題,她就依在男朋友身邊,嘻嘻哈哈的,除了臉蒼白了些,一點沒有生病的樣。掛到一半,手腫得跟饅頭似的。醫生看了看,換了只手重新扎了,誰也沒當回事。
結果,猝不及防的,她就出事了。一張小臉皺在一起,緊繃著,像是一揉就會碎掉,肚子也難受得緊,不知道是腹部胃部還是哪里,反正就是疼,疼得快要死了,神志都不清楚了。她只好攥著男朋友的手,聽到他焦急地喊著:“醫生!醫生!”
醫生過來,也嚇得夠嗆,光速給她換了藥,重新扎上針。男朋友將她抱到一張床上,坐在邊上用濕毛巾一遍一遍給她擦臉,他的手掌,好像有魔力,一下一下揉在她的肚子上,就那么,慢慢地緩下來了。
當時馮初一攥著男朋友的手,一副懷疑自己得了絕癥的樣子:“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不了。”明明很擔心的,語氣卻冷冷的。
“那我得了什么病啊?”
“青霉素過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