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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了初一
作者:瘋子的情書
文案:
《女癡漢的微博追夫之路》
馮初一拔完第二顆智齒后,掛出這樣一條微博:請問孝城市口腔醫院503靠右的那個醫生還單身嗎?好人求轉發!
第二天,微博轉發達51條。第三天,微博轉發達189條。第四天,微博轉發達635條。第五天,馮初一收到一條@她的微博,用戶名叫“503靠右的那個醫生”,微博如下:@生活就是部無敵狗血劇,503靠右的那個醫生還是單身。
馮初一覺得503牙醫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于是她轉發并加上評論:請勿山寨,謝謝配合。一個小時后,馮初一又收到一條@她的微博,還是“503靠右的那個醫生”,點開微博的馮初一當即嚇得花容失色。
那條微博除了@生活就是部無敵狗血劇,沒有任何文字內容,只有一張照片。上面是牙醫先生穿著白大褂,胸前舉著一張紙,上書:503靠右的那個醫生還是單身。
再往上看,牙醫先生的笑容……很驚悚!
內容標簽:甜文 都市情緣
主角:馮初一,施吳 ┃ 配角:尤冰倩,冉立華,周一鳴,夏飛飛 ┃ 其它:倒追,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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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綠頭發
清晨,一縷陽光從拉了一半窗簾的窗戶射進房間,灑在那張大大的雙人床上。被踢得亂七八糟的被子底下,一只胳膊伸了出來,往被子上一抱,又一條腿伸了出來,把被子一夾,而腦袋卻蒙在里面,只露出一堆黑色的頭發。
手機就放在枕邊,從昨晚就插著線充電,早就充滿了。七點一刻,手機設的鬧鈴準時響起,音樂是運動員進行曲,就是運動會的時候經常放的那個,聽著十分振奮人心。然而,再慷慨激昂的樂聲也無法叫醒一個嗜睡的人——
一顆腦袋從被子里露出一半,眼睛還閉著,眼角粘著眼屎,被子外面那只手去夠枕邊的手機,完全是條件反射的,關掉了鬧鈴。
五分鐘后,運動員進行曲再次響起,而床上那個人,只是重復了一遍五分鐘之前的動作,半點沒有要醒的跡象。
又是五分鐘,被子被往下拉了幾寸,終于露出一整張扭曲的臉,睫毛顫動著,意識開始蘇醒。但馬上,還是按掉了鬧鈴,她在等待五分鐘之后床頭柜那個方塊鬧鐘的最后叫喚。
“嘀嘀嘀,嘀嘀嘀……”床上的人終于坐了起來,掀開被子,下床,按掉鬧鐘,穿著睡衣光著腳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機械地走去衛生間。
站在水槽前,眼睛半瞇半睜,左手拿牙膏,右手拿牙刷,擠一段,左手再換牙杯,接水,往嘴里喂一口含著,牙刷伸進嘴里。
突然,那雙迷糊的眼睛睜開了,瞪著前面的鏡子出神,半晌,馮初一眨了眨眼,感嘆道:“真漂亮。”
牙刷在嘴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摩擦,刷著刷著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總感覺有股難言的味道。馮初一將牙刷從嘴里拿出來,湊到鼻子邊嗅了嗅,沒聞出什么所以然來,但是嘴巴里還是覺得怪怪的,像是一種腐爛的味道。她用舌頭在口腔里四處舔了舔,試圖找到出問題的地方,然而未果。
難道得了口臭?馮初一更加用力地刷牙,用了一整杯的水來漱口。
床頭柜上擺著一臺淺粉色的拍立得,馮初一坐到床邊,左手掩著嘴,右手拿拍立得,手臂往前伸展,鏡頭對著自己的臉,咔嚓,每日一照完成。照片出來,她拿在手上漫不經心地甩著,過會兒等畫面完全顯示出來,從書桌抽屜里取了一支筆,筆尖停在上面,半天也沒落下去。最后,馮初一只是草草地簽了自己的名字,再附上日期。
無數日子里很平常的一天而已,沒什么好寫的。
書桌靠著窗,而與窗戶那面相鄰,與床相對的那面墻上,橫亙著一條條細繩,每一根上面都用小夾子夾著一排照片,因為數量太多,擔心繩子承受不住,每隔一段距離就用掛鉤固定一下。一張一張,密密麻麻,就這么排了一整面墻。
夾好新照片,馮初一退開幾步看了一會兒,走去衣柜前,從最左邊上層的那格里挑了一頂淺綠色的齊耳假發,再從右邊掛著的一排到腳踝的長裙里挑出一條同色系的,洗漱穿衣完畢,背上復古牛皮雙肩包,換上紅色帆布鞋,踢踢踏踏地出了家門。
今天有個客人預約了她早上做發型。對,她是一位剪頭師傅,說得好聽點叫發型設計師;對,找她剪頭需要預約,因為她是總監,官方叫法是首席設計師,同時也是老板,親手操刀的價格比其他人要貴。為什么?因為她曾經為某個當紅明星做過演唱會的造型,也就那一次,還是因為正版的造型師臨時出了問題來不了。不過沒關系,這些都不重要,反正只要來剪頭的客人知道,她為明星做過造型,是個很棒的發型設計師,如果不提前預約花再多錢都剪不到呢。
馮初一開的這家發廊叫“牛頓”,從裝修到規模再到價格,無一不顯高檔,里頭十分亮堂,以白色為主色調,搭配黑灰,簡潔大方。馮初一到的時候,客人已經洗好頭在上面等,她繞著環形的臺階走上二樓,她的御用隔間是最里面最大的那間,靠著兩面墻,另外兩面用整面的透明玻璃圍住。
椅子上坐的是一位長相婉約的女客,頭發被吹得半干,頸間蓋著一塊棕色毛巾。馮初一走到她身后,摸了摸攤在毛巾上的頭發,隨口問道:“想剪什么樣的?”
客人端詳著鏡中的自己,眼睛里似有淡淡愁緒,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反而畫龍點睛般,使她看起來如雨巷中的丁香一般。
“剪短吧。”客人淡淡說。
馮初一將她的頭發托在手心里,即使還半濕著,她也摸得出來這是一頭好發,吹干的話一定是黑亮順滑,如同綢緞,剪了未免有些可惜。
“到這兒行嗎?剪完燙個發尾。”
“行,你看著剪吧。”
客人的長相氣質是溫柔女神派的,并不適合那些俏皮的發型,簡單的齊肩短發,發尾內扣,不需要劉海,隨意地撥到兩邊就很好看。
一剪刀下去,這頭發算是剪定了。馮初一吸了口氣,真奇怪,做了這么久的頭發,竟然還會有點舍不得。她手持剪刀,一下一下,頭發順著圍布滑下,落了一地。
客人很安靜,一動不動地坐著,眼睛看著鏡子,有些愣怔,似乎是出了神。馮初一專心剪發,偶然間抬眼從鏡子里瞥見客人的視線,不甚在意,不著痕跡地移開,繼續手上的工作。
待短發已經初步有了樣子,馮初一伸腳拉了條高腳凳過來,坐下來準備細細地剪。那客人忽然開口問道:“馮總監,你這頭發是染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