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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令人昏昏欲睡的春日下午,學校行政樓里有人在邊洗澡邊唱歌,歌聲還很歡快,這與哈欠連天的教室形成鮮明對比。
糖糖真的愛死這種無需遵守規(guī)則的日子了,坐在教室里是一件多么無趣的事,還好那天想計劃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寒假作業(yè)一個字都沒動,不然她也不會立刻想到不讀書這件事。現(xiàn)在看來這個決定非常正確!
剛剛她讓俞陵先回去上課,時間要來不及了,俞陵說遲到?jīng)]事,還想幫她清理干凈一起走。嘖,多么令人感動的畫面,她應該說:不,學習更重要,你去吧,不用等我。
可她沒那么虛偽,她當下的反應是:拍拍俞陵的臉頰,明確地告訴他,我今天是來和大寶貝約會的,不要誤會,男朋友,一會兒我要去工作了,你乖乖去上課,我們晚上見。
她親手打碎自己在俞陵心中的美好形象,然后他臉上淡淡的笑容沒了,想想就覺得可憐。他不要把她想得那么高尚嘛,她沒什么不忍心的。
飽足后美美地洗了個澡,換上漂亮的衣服,糖糖就去找舅舅了,今天她打算搞定梅洛舅媽。
梅洛舅媽是北顧舅舅的老婆,以前的工作是當動物模特,北顧舅舅在追老婆的時候,還特地把小小的她帶去討人家歡心,可惜她舅媽是個冷美人,并不喜歡小孩,當時沒抱她也沒摸她。
她那時還小,被鳥嘲笑后有點自卑,感覺舅媽不喜歡自己,便也沒有親近舅媽,后來這個第一印象就改不了了,就算北顧舅舅和舅媽結婚了,她也沒有經(jīng)常上門,這就導致她和舅媽關系一般。
以前她感覺沒什么,自己和舅舅關系好就行了,她們又沒有生活在一起,但現(xiàn)在就尷尬了,她有求于舅媽,又不好貿(mào)然跑到舅舅家去找人,不像去找姨媽,她總要先打聲招呼,所以她只能先去找舅舅。
她問過了,北顧舅舅這個月不在軍區(qū)上班,這樣正好,在公司上班時間更自由,她可以拉著他翹班。
糖糖坐在舅舅公司樓下的咖啡店里,一條短信過去,北顧舅舅立馬就下來了。
“小公主今天怎么有空來找舅舅?”
這句話問得糖糖很不好意思,她最近忙工作忙談戀愛,很久都沒和舅舅見面了。
“舅舅~!你別這樣問我!”
北顧笑笑,“好好,不生氣,手上的傷怎么樣了?”
糖糖這才露出了笑,“基本好了,肉已經(jīng)長出來了,對了,那只東西查到了嗎?”
“嶧陽去查了,那只東西跟著幾個人,應該都不是這片大陸的,只是他們不用原形,沒那么明顯,小東西偽裝成豹族的,不碰上你,別人也不會注意。”
北顧招來服務員點餐,糖糖很不高興地問:“那他們來我們這干什么的?旅游?”
“具體人數(shù)三族都在查,目前只在狼族發(fā)現(xiàn)他們的蹤跡,不過他們一直待在野外,行為也很文明,推測可能是來做考察研究的。”
考察研究,還是知識分子?知識分子的后代這么野蠻嗎?糖糖懷疑。
舅甥二人聊了一會兒,糖糖才把話題轉移到自己的事上頭,她說:“舅舅,等等能把舅媽叫出來一起吃個飯嗎?我有事找她。”
“什么事?”北顧挺驚訝的,糖糖一般都不找舅媽,吃飯通常也只有他們倆。
“就是……我們商場新一年要出宣傳冊了嘛,我想讓舅媽和纖塵姨媽一起拍幾組照片,行嗎舅舅?”
這不是在談生意,但又是公司的事,糖糖對親人說起來,平日十足的底氣都沒了。
北顧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想了想,說:“這事你真得直接問你舅媽,我這邊沒問題,但是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強她。”
“我明白,我明白。”糖糖趕忙道:“那你幫我喊舅媽出來。”
她舅媽是那種主見很強的女人,她只是先和舅舅通個氣而已,畢竟舅舅的身份特殊,能答應已經(jīng)算很寵她了。
北顧拿起手機,糖糖坐在一旁聽,第一句稱呼就讓她糾結了很久,她舅媽叫梅洛,舅舅應該是叫舅媽洛洛,可是她怎么聽那個字的發(fā)音怎能不對,分明是“肉”啊,不是“洛”。
如果舅舅叫舅媽肉肉……
舅媽冷著一張臉……
天吶,糖糖感覺自己吃了口狗糧,怎么比他爸叫她媽“寶貝”還親密!關鍵是,臭俞陵到現(xiàn)在還一口一個棠寧地叫她,比比能讓人氣死!!
這么一想,舅舅和舅媽后面的對話糖糖一句都沒聽進去,她只看到舅舅掛了電話,抱歉地笑了笑。
“糖糖,真不巧,你舅媽今天在藝術創(chuàng)作,叫不出來的,你別介意,她不是只對你這樣,就算我在家,她晚上也不會到廚房吃飯的,你一會兒跟我回家找她吧。”
“藝術創(chuàng)作?”糖糖不解。
北顧解釋道:“就是做衣服,她退下來以后在家無聊,就自己設計衣服,做好了再自己穿,你等等可以進她的工作室挑挑,不比外面賣的差。”
糖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連舅舅都叫不出來,等等她不會吃閉門羹吧?
吃過晚飯,北顧打包了一份,和糖糖各自開著車往家里去。
糖糖覺得神奇,她的雙胞胎舅舅感情好到結婚以后居然還是住在一起。眼前的別墅很大,大門進去是一個公共區(qū)域,可以談事也可以喝酒,往樓上一人分了一半的區(qū)域,不相通的,各自有門,門關上也算一套小房子了。
北顧帶糖糖來到老婆的工作室外,不用敲門,糖糖一眼就看到了玻璃隔斷里的舅媽,她坐在地上,身上穿了一件煙灰色的長裙,裙擺很大,遮住了她的腿,頭頂強烈的暖燈照下來,裙子好像會發(fā)光。
這幅畫面很美,糖糖都不忍心進去破壞它,可里面的人已經(jīng)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