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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唐注意到他不對勁，“怎么這么乖了。”

“不如說，是你今天很兇……”

方唐一怔，心中有些歉意，側(cè)過身，捏了捏他的臉，“對不起。我不好。”

“沒有啦。”安杰蹭了蹭方唐的掌心，用睫毛掃他的手，“我也不好，我心情不好，我今天是和他吵架了。”

“男朋友？”

“他不是。”安杰移開目光，“一夜情的對象罷了。”

啊。

方唐聽到這有些熟悉的對話，腦海里不由得也浮現(xiàn)了一些回憶，不動聲色地勾起嘴角，“這樣啊。那怎么吵架了呢。”

“一到這種時候你就認(rèn)真起來了。”安杰笑著，“感覺像變了個人，又成熟又冷靜的，比平時溫柔。”

方唐沒有反駁。

確實，在這種時候，他下意識地去學(xué)別人。

他甚至學(xué)會了調(diào)酒，可惜他沒辦法分享給那個人。

“總是我在說這些事……”安杰鼓起勇氣，“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

“天哪。”

“但是和你不太一樣，他應(yīng)該不喜歡我。”

他是說情況不太一樣，不知道是不是方唐沒有表達(dá)清楚，安杰好像把意思聽錯了，反問道，“即便不一樣，他如果真的喜歡你，還是會喜歡你。”

方唐頓了頓，想跨過這個話題，“我和他距離太遠(yuǎn)。”

“他可以來找你，你也可以坐飛機(jī)回家。”

“不是這個意思。”方唐想了想，用英語解釋了一下。

安杰明白了，“你是想說你配不上？”

“我們不適合。”

“好吧，我覺得你誰都配得上。”

“你今天怎么回事，和我講講吧。”

安杰知道，方唐不想再繼續(xù)說下去了，于是他也見好就收，點到為止。

方唐帶著笑，安靜地聽安杰說起最近戀情上的煩惱，兩人在被子里挨的很近，兩種暖甜棉線一般絮繞在一起，令人昏昏欲睡。

當(dāng)初他也是這樣，趴在那個安靜的小吧臺，聞著阮凝郁身上的酒味，昏沉地傾訴自己的所有的不順心。

他離開家的半年后，阮凝郁就消失了。

再也沒有回應(yīng)的對話窗口，無論如何都打不通的電話，他托國內(nèi)認(rèn)識的朋友去看，發(fā)現(xiàn)那家小酒吧也不見了，整個人消失得干凈徹底。

他問過魏承銘，問阮凝郁去哪里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得到的回答是他也并不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