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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唐惹眾怒的契機,是因為他大二那年申請了助學輔助金的事。
高冷、擺姿態、傍大款,那是你個人作風問題,但你連輔助金都要貪,這就有點惡心了。
總共就那么些名額,一個去高級俱樂部花天酒地的大學生,憑什么和真正有需求的窮苦學生搶這塊餅啊。
最離譜的,是方唐的申請,政教處還給通過了。
這似乎坐實了他被人包養的事實,誰都能看出方唐不缺錢,那時候還有人在樹洞匿名投意見信箱要求撤回他的申請,還有人發到網上去,都這樣學校還能給他批過,說沒背景誰信。
對此方唐并沒有說什么,有人不滿意了,要和他當面對質,讓方唐出示貧困證明,結果他還真就出示了,拿來仔細一看,確實達到貧困標準。
那份文件從那一萬多的真皮書包里拿出來的時候就達成了一種可笑的行為藝術,沒有人相信他,大家只是更加震驚了,他怎么有臉拿出來的,他背后到底是誰,連這也能作假。
文件是真是假沒有太多意義,他保住了那五千塊錢,天知道揮霍到哪去了,對他來說可能是一頓飯,對一個貧困家庭來說也許是救命錢。
結局就是他名聲更爛,人人喊打。
那以后眾人再說什么方唐都不再回應了,有人當面罵他才會罵回去,其余也不管別人私底下怎么說,可能自己也知道這事確實離譜,知道躲起來沉默應對。
后來網上的那些也被壓下去,讓這件事惡心濃度更上一層樓。討厭方唐成了h大的一種政治正確,饒是再貪他身子的a也不會撲上去了,喜歡這種人,顯得自己太膚淺,怪沒品的。
關于他的傳言只當是個笑話來聽,內容愈發離譜,形容他的詞匯也越來越低級,有人舞到他面前去他就指著對方鼻子罵,別人還沒說什么自己先委屈起來了。
一學期有多少次不遲到的?頂著張宿醉縱欲的臉來早八,渾渾噩噩,小臉慘白,點名的時候沙著嗓子喊‘到’, 聽著就騷氣,又一身酒味兒,脖子后面嚴嚴實實拍了兩張阻斷貼,深怕那給人咬過的糖味兒飄出來,比真鴨還像鴨,說他賣屁股錯了嗎?
也沒錯。
罵他的那些話,不好聽,也不能說假。
那五千塊錢他是搶了,也沒有悔意,他拿這筆錢還了學貸,還了親戚的一部分欠款,交了房租水電,交了今年父母墓陵的管理費,讓他這個月不用再那么拼地去夜場打工。
方唐的確是個‘賣’屁股的,不過他只給一個人賣。
所以是的,他被‘包養’了。
同學們猜得都沒錯,都對。話是難聽,可也不算委屈他。
他昨天晚上確實是在陪酒,陪著陪著就陪到酒店里,給人壓在身底下,到第二天再課桌椅子上坐著都覺得疼,兩條腿走兩步就能打顫,只知道哭著求饒。
“真的,不……不要了。”方唐哭著喊,沒換來憐惜,身后的a還在掐著他的脖子,將他好容易掙扎著抬起來的頭又粗暴地按回枕頭上。
他受不住力,身體往前聳,卻因為脖子猛地被勒住,呼吸凝滯,身體緊繃,一時間眼前發黑,眼睛睜得很大,淌著淚,眼里卻沒什么光。
方唐像只瀕死的雀兒,力氣被用干凈了,再沒辦法支撐這具身體,松松軟軟地攤著,渾身上下都在打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