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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家里的幾畝田,光靠阿公和陳乙南兩個人確實有點費勁兒。
吃了早飯,陳乙西跟著村里面跟小伙伴一起鬼混,途中經過自家水田,眼睛一骨碌,壞心思起來了,果斷揮手大喊。
“家貴!家貴!我來啦!”
家貴是阿公的名。
水田里傳來咯咯的笑聲,村里的水田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連在一起,大家伙兒那時基本上都在那兒搶收著水稻。
阿公沒有應她。
她又是一揮手,聲音加大了幾分“家貴!我喊你,你不答應我啊!陳家貴!”
旁邊的小伙伴也開始跟著起哄:“家貴!家貴!”
揮著鐮刀割谷子的嬸娘和林淋她媽,往打谷機塞水稻的大公和表叔,陳乙南和陳文博站在自家田里互相對視,幾乎所有正在勞作的身影同時笑彎了腰。
也許是被氣急了,那道干瘦的身影赤著腳從水田里上來,抄起身旁剛割下來的水稻,就往她這里趕。
旁邊的小伙伴嚇得一哄而散,陳乙西一邊跑一邊大喊:“錯了!錯了!我再也不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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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夏天當然還得是小賣部的冰棍和冰爽的啤酒,咕嚕咕嚕猛灌一口下去,喉嚨里只涌出一個字。
“爽!”
陳乙南小心翼翼的拿著筷子輕輕蘸了蘸,皺著眉頭用舌頭一舔,如此反復。
陳乙西朝著他做了一個鄙視的動作,拿著桌子上的啤酒瓶直接把剛剛喝完的斗碗又給倒滿。
說實話筷子蘸酒那一套,她五歲就不這么干了。
阿公是個酒蒙子。
吃飯之前必先來上兩杯小酌一番,陳乙西有時候嘴饞也愛問他討上兩口,不過一般僅限于啤酒,她喝不來白酒。
而她對酒的啟蒙,據阿婆說,在陳乙西以前都還沒學會走路的時候,阿公就拿筷子蘸酒喂她,從小培養。
陳以南見她的動作伸出手,把她的碗給端了過去“你不能喝這么多!這個會醉人的。”
陳乙西不服氣,阿公都沒管她,你憑什么端她碗,伸手就要去搶。
她越搶他越攔著,他越攔著她越想搶
如此反復。
直到阿公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兩人迅速坐下來,乖乖往嘴里塞著飯,只是用目光不服氣的瞪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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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輪轉。
在陳乙西十二歲的那年,阿婆離開的第三年,寒冷刺骨的冬天里,阿公也離開了...
再也沒有人拿毛線給她勾各種各樣的小毛線包,也再沒有人在生日的時候專門為她畫一道保平安的黃符了...
陳乙西呆愣愣的盯著堂屋墻上高高掛起的兩張灰色相框,眼眶有些干澀。
你們怎么就不能再多陪陪我呢...
空蕩的家里顯得冷冷清清,只有她和柚子樹了,可是她也要走了...
“再見,柚子樹,我以后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她額頭抵著柚子樹,不舍的向它低聲告別,媽媽在朝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