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小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靈:“…”
——
從那之后,唐靈不僅跟著公司的安排緊鑼密鼓的訓練,只要有空,就會跑步,運動。
歌謠舞臺開始前一天的彩排階段,金玄的單人舞臺被放在了開場。
雖是彩排,一切也都照正常舞臺進行,主持環節,攝像機,音樂,燈光。
唐靈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跟在金玄身后上了舞臺,頭頂的燈還沒亮,下面也黑黢黢的。
她站在他身邊,擺好姿勢。耳返里在倒計時,她心臟跟節拍器一起,一下一下,跳得越來越重,也越來越吃力。
腦子混沌,耳朵里漸漸傳來雜音,不是韓語,而是她幾年未說的,既陌生又熟悉的中文,起初她聽不清是什么內容,后來,燈火亮起,她眼睛掃到觀眾席上。
那些聲音剎那之間,像戳破一層窗戶紙,變得無比清晰,刺痛她的鼓膜。
“惡心…麻煩快點封殺她好嗎?”
“這種人為什么配做愛豆啊…”
“退圈,退賽!”
“十六歲的開房女。”
“下臺,下臺,下臺!!”
“……”
“……”
這些聲音干擾著她的聽覺,視覺,神經,動作,讓她在如此重要的舞臺彩排中不斷的失誤。
她眼神錯亂恍惚,舌根像被泡在血里,有種濃濃的腥甜的銹味,耳返里的音樂詭異地扭曲變形。
彩排舞臺結束后。
唐靈腳步虛浮,前腳剛回到休息室,舞臺導演組的人就來找他們討論方才的表現。
“伴舞失誤太多了,金玄。”導演擔心地說。
金玄擰著水瓶蓋,側身看著前面的大鏡子,“還有一次彩排對嘛?”
導演:“嗯,整體彩排還有一次,就在明天開拍前。單個舞臺彩排,需要的話,也可以練兩三遍。”
金玄瞥了眼在位子上失神的唐靈,和導演說,“我跟她聊一下,要是不行,看能不能換成我一個人。”
導演:“…好的,那我先走了,下一次彩排,我會叫工作人員通知。”
說完,導演離開了休息室。房間內靜得可怕。
在唐靈和金玄相處的這短短幾天,她很清楚,他是什么樣的人,完美主義,一絲不茍,直白坦蕩,冷漠卻強大。
此時此刻,她已經顧不上去想,自己在舞臺上生出那些幻覺幻聽的緣由,她滿腦子全部在想,接下來的舞臺該怎么辦,如果還是跟上回一樣,金玄肯定要罵死她…
然而,金玄沒有發火,他轉動椅子,看向唐靈,很平靜地說:“解釋一下,為什么發揮失常。”
唐靈:“…”
她不敢說,自己剛才有點幻聽和幻視,并且心跳紊亂,呼吸艱難…
因為這種形似ptsd的病癥,一旦被公司知道,她將永遠失去出道的可能。
事實上,這也是她一次發現,再次踏上舞臺的自己會出現這些不適反應。
那場風波在她身上留下的,切實的后遺癥,在她曾墜落的案發地——舞臺,再次發作了。
金玄看她不說話,靜了幾秒,“明天的彩排還這樣,你就退出舞臺,而且,我會和公司說。”
唐靈瞳孔一滯,壓著惶然的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可金玄不是刺銘,也不是她的美顏奴隸,一切阻礙公司發展的隱患,他都不可能心軟。
他漠然地看她一眼,越過她,徑直走出了休息室。
——
深夜。
唐靈回到公司宿舍,練習舞蹈動作之于她已經不重要了,關鍵的是精神問題該如何解決,她一上舞臺,從前的那種興奮,激動,狂喜都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只有雜亂聒噪的悲鳴與指責。
唐靈坐在沒開燈的房間里,比渺茫更可怕的情緒是絕望。
她不敢想,如果真的有應激反應,別說這一次舞臺她去不了,她根本不可能出道,公司不會耐心的等待她好,他們只會直接勸退她,再毫不留情的換一個新人。
三年,已經三年了。
唐靈手指尖在顫抖,兩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冷汗從頭皮直往外鉆。
她就這樣坐了很久很久。
睡前的最后的一秒鐘都在想,要怎么去催眠自己,把舞臺當作愉悅的享受,而不是挨刀的刑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