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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靈：“…”

白朵：“所以…我們同學(xué)聚會你也來吧，唐靈。”

唐靈問：“什么時候？”

白朵：“就后天。群里有地址?！?

唐靈：“所有人都在？”

白朵搖搖頭，“一部分?！?

唐靈：“那行?！?

——

唐靈住的老舊小區(qū)幾年前翻修過后，一些違規(guī)搭建的設(shè)施全部都拆除掉，路面也重新用水泥鋪過一遍，道路顯得白凈平整，看著敞亮舒爽。

唐靈跟門口的門衛(wèi)老大叔打了個招呼，拖著行李箱慢慢地走回了家。

到家時，是徬晚，夏天的夜來得很慢，天空不黑，是迷蒙夢幻的粉紫色。

方麗華在廚房忙活，聽見敲門聲，腳底生風(fēng)的跑來開門。

唐靈拎著行李箱站在門口。一看見方麗華那張臉，從前再怎么樣不喜歡，不合拍。時間與距離，會消磨掉所有的不如意，讓她們之間只留下溫暖的親情。

唐靈看見方麗華的眼睛肉眼可見，變得濕紅。

她也不自覺聲音哽咽，“媽，我回家了?！?

方麗華的調(diào)子綿長，悶悶應(yīng)了一聲。接過唐靈的行李箱，再彎腰把她的拖鞋放在她腳邊。

唐靈穿上鞋，客廳里香味撲鼻，“紅燒排骨？”

方麗華放好行李，回了廚房，“在那邊都沒吃好吧，人都瘦脫相了。”

唐靈：“還行，爸呢？”

方麗華：“他有工作，晚上回來?！?

唐靈：“哦…”

方麗華：“放幾天假？”

唐靈：“不清楚，隨叫隨走，不過…至少能待個三四天?！?

方麗華從廚房走出來，用毛巾包住把手，把冒著熱氣的砂鍋端到飯桌上，“先吃飯?！?

唐靈坐在桌邊，眼睛在房間里看來看去，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覺得家還是那個熟悉的家，只是變得好小，家具都矮了一截似的。

方麗華：“工作累不累？”

她媽每次打電話，必問的三個問題。工作，吃飯，放假。

唐靈夾了一塊色澤誘人的排骨肉，伴著白糯的米飯一口送進(jìn)嘴里，含糊回：“哪個工作不累？”

方麗華一會沒說話，過了片刻，忽然提起，“你馬上二十歲了吧?！?

唐靈：“已經(jīng)過了，媽。”

方麗華：“你們公司…是打算一直讓你待在那邊？”

言外之意，她還是想讓唐靈回國，身處他鄉(xiāng)，千里之外，家人心里沒著落也屬實正常。

唐靈：“有時候工作需要會來中國，但基本還是在那邊。”

方麗華：“一直這樣…結(jié)婚以后都在那邊？”

唐靈被嗆了一下，咳幾聲后，別扭道：“我才多大，媽?！?

方麗華：“我還是希望你，結(jié)婚離家近點，也不是說外國人不好啊。盡量找一個地方出來的人，知根知底，媽也安心?！?

唐靈想起一位跟她簽了合同的“霸道總裁”，她笑得不可自控，跟方麗華說：“好，我肯定找南城人，還找那種一個學(xué)校一個班出來的?！?

方麗華：“還有，最好跟咱們家經(jīng)濟(jì)實力差不多。免得有些男的，仗著錢多瞧不起人?！?

唐靈：“哎～”

——

第二天晚上，刺銘也到了南城。唐靈從家里出來去找他之前，站在穿衣鏡前捯飭了好久。

包括她包包的東西，考慮到萬一不回家過夜，她還特意帶了換洗的內(nèi)衣褲，和卸妝水。

她到的時候，小街上黑漆漆的，橘黃色路燈站在街角招惹蚊蟲。

刺銘靠在他的機(jī)車上，安靜抽煙。他換了普通的黑短袖，牛仔褲，連鞋子都換成運(yùn)動鞋，一下好像年輕了好幾歲，像個高中生。

唐靈沒用喊的，她戴著口罩，發(fā)不出音。只發(fā)了個消息給他。

刺銘手里的手機(jī)一震。他夾煙的手抬到唇前，把煙管含進(jìn)嘴里叼住。

打開手機(jī)，低眼一看。緊接著抬起頭。

唐靈無聲地?fù)]手，和他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