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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旗摸出手機湊到刺銘身邊:“哥,你要不看看,賊拉漂亮,身材超級好。她還在帖子里說,重金求聯系方式。”
吳旗找出了幾張照片,放大,遞到刺銘的眼下。
酒紅色的波浪卷發,濃妝但五官精致美艷,乍一看和唐靈那種型很像。但比唐靈少一點清冷氣質,多一點浮艷俗氣。
刺銘推開他的手,輕描淡寫,“晃眼。”
吳旗貼心地把手機亮度調了幾下,再次遞過去。
刺銘:“…”
刺銘:“拿遠點,我有喜歡的了。”
吳旗呆了一下,一個人名從腦子中鮮活地蹦出來,“果然,還是我們班花同學對吧。”
早就看你們兩不對頭。
以前還一直嘴硬不認。
刺銘唇邊劃開一個薄利的笑,黑漆的眼盯回去,好似在說:不是她,還能有誰?
丁不周:“哦豁,那你告白沒?”
說完這句話,丁不周自己都別扭。當告白這個純情的詞匯從嘴里吐出來的剎那,他身體的每一根毫毛都感覺到一種強烈的違和。
刺銘的歷任女朋友都是對方主動勾搭,頭一回親眼看見刺銘先喜歡上誰,要追誰,要為如何表白心意而苦惱。實在不可思議。
刺銘吊兒郎當地回:“沒告。小孩子才告白,我都是用撩的。”
丁不周:“哥你還看日劇啊…”
刺銘:“……”
吳旗:“老大,你還在等什么?你人也扛了也抱了,這么明顯她能看不出來?她沒拒絕,肯定對你也有點意思。”
他們走出了教學樓,通風口的夜風灌進來,吹得袖口衣角翩翩而動。
刺銘沒搭言,雙手抄兜徑直往出學校門的金桂道上走。
“哎?哥你不跟我們打球的嗎?出去干嘛?”
刺銘背對他們高抬一邊的手左右擺動一次。酷酷地,又利落地回了一句:“買油條。”
——
七班的教室最靠近教師辦公樓,往那個方向走,經過一段走廊橋,往左是老師們的辦公室,往右則是信息技術教室。
那邊晚上都沒有人,唐靈經常會在晚自習下后,站在那個空寂無人的教室門口,趴在走廊上發呆聽歌,看夜景。
今天也不例外。
距離去彗星娛樂公司面試也過了將近快兩個星期,然而一點消息也沒有傳來。
上次的雜志拍攝也一樣,即使以那樣亂糟糟的狀態收場,王鑫經紀人也沒打電話,站在自家藝人的立場上斥罵她。
一切都很平靜,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替她把那些凹凸不平的棱角和惡意都撫平了。
真好奇。刺銘不是富二代公子哥嘛,又沒成年,可以這樣插手公司里的事情嗎?
為什么他和公司里的人看起來很熟的樣子,就像是在那里工作過很久的職員。
唐靈撐著腦袋,心想:有機會,還是得問一問他。萬一這個敗家子,今后當了公司的ceo,她又跟彗星簽了約,不得抬頭見低頭也見。
真不愿意想象,他個傻逼西裝革履,一本正經處理公事的模樣,太逗了。
“喂,煞筆。”一道冷啞緊低的聲音在斜上空壓下來。
唐靈側過臉,眼眶里白仁占比更多,“說誰傻逼?”
刺銘把手里的一大堆東西放在身旁的凳子上,獨獨留了一個油膩膩的塑料袋掛在中指,遞給她,“你的夜宵。”
唐靈看看凳子上的東西,“那是你給他買的?”
刺銘:“給你買的。”
唐靈眉毛一挑:“那小同學呢?”
刺銘:“誰管他。”
這口氣,敵意太盛。唐靈看了他一會,發自內心地問:“你以前不會霸凌同學吧?”
刺銘眼皮輕輕掀起,黑黢黢的眼盯著她,一字一頓:“我犯不著。”
因為根本沒有看不順眼的人。只有別人看他不順眼。
唐靈安靜幾秒,像是默認他的回答。她的手去夠那個塑料袋的把手,交接時,難免碰到他的手指手心,有些濕熱,她接過來后,不舒服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刺銘看見她的小動作,心里有點不爽,“老子給你買東西跑得一身汗,你…”
唐靈:“打住,我不嫌棄你。我是不喜歡手汗。”
這不還是一個意思。
唐靈看著他,“別扯這個了,兄弟,你這么帥,出點汗也不影響。”
刺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