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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把你帶出地牢的!”
被魔杖指著的盧修斯有點奇怪,對方難道一點沒注意到他現在的情況?雖然被單裹到了他的胸口,但是,盧修斯相信自己的肩膀和脖子一定“罪證累累”,床上也有著無法掩蓋的紅白污漬,以及揉皺的痕跡。而這個房間里,只要有鼻子的人就能清楚的嗅到男人辦事之后的氣息——就算是遲鈍的韋斯萊,作為一個年滿十五歲的男孩,應該也不會覺得這味道陌生吧?
這個年紀的女孩有可能純潔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這個年紀的男孩,除非是生理上有毛病,否則絕對不可能毫無察覺,那么……
盧修斯抬頭,眨眼,皺眉,眼神柔弱而朦朧,實際上他在觀察著對方——羅恩顯得很緊張,比起前幾天在地牢里還要緊張的多,緊盯著盧修斯不放的眼睛毫無神采,幾乎可以用呆滯來形容,所以這讓他甚至忽略了很多東西?——盧修斯重新將自己的頭放回了柔軟的枕頭,他紅腫的雙唇艱難的開啟,只溢出兩聲嘶啞的呻y吟。
羅恩愣了一下,他確實是很緊張,他原本以為一切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回歸正軌,但先是哈利正式退學,羅恩只來得及在他臨走時和他見上最后一面。他要去美國,而且竟然是和那個老蝙蝠一起?!
“你該知道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個愛我的人了。”哈利當時說。
“什么是最后一個?我呢?難道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還有金妮?她是你的妻子!”
“抱歉,羅恩。而且你該知道的,曾經我和金妮,也只是……”哈利搖了搖頭,最終推開羅恩離開了。他沒告訴羅恩,夢里的那個他之所以在少年時愛上金妮,是因為雙胞胎的功勞——他們店里的迷情劑——后來當他們生兒育女后,金妮停止了使用藥劑,并且對他坦白了。
而哈利·波特不是湯姆·里德爾,他是個巫師,能接受另外一個巫師,他沒有在家鄉苦苦等待的未婚妻和家人,金妮是他的妻子,而且給了他可愛的孩子,所以他愿意繼續做一個丈夫和父親。
但是現在,再來一次,沒有那些羈絆,他和金妮之間再不可能發生什么了。而羅恩,羅恩其實和他妹妹很相似,實際上如果他是個女孩,那么夢里救世主的老婆,絕對不會是他妹妹。
于是哈利拽開羅恩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原本的鳳凰社第二位領袖離開了,鳳凰社依舊在受到同時來自明處與暗處的打壓,鳳凰社的內部也日漸分裂,甚至羅恩的父母和兄長在綁架盧修斯之前,也已經退出了這個曾經他們為之獻出忠誠的組織——其實有些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改革給魔法界帶來的大多數都是好處:對角巷里的商品更多,工作崗位更多,游樂的去處更多,律法也更清明。
留在鳳凰社的再也不是曾經那些反抗暴政的勇者,而是一些既得利益被妨礙的人,馬爾福家的政治對手,不安于現狀想要尋求捷徑的玩火者,走投無路的罪犯等等等等。鳳凰社這個曾經的褒義詞,在人們心中慢慢開始代替食死徒的位置。
更糟糕的事情也在接連發生,魔法部的改革并沒有停止,盧修斯·馬爾福的臉依舊出現在每天《預言家日報》的頭條上,羅恩知道那很可能是德拉克·馬爾福那個小混蛋,但除了鳳凰社內的人,他沒法和任何人談論。
鳳凰社原本應該開始行動,卻反而什么都沒發生。兩天之前,甚至連正常的聯絡都斷了。
而羅恩跑回布萊克老宅,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結果卻發現,連布萊克的那個男情人和他的兒子都不見了——掛墜盒早早的就帶著雷古勒斯出門避禍了——他跑遍了整棟老宅,最后竟然只發現了應該在地牢里的盧修斯·馬爾福!
之前,羅恩只注意著馬爾福家引以為傲的那頭鉑金色的長發了,根本沒去看別的。直到盧修斯發出的呻吟聲,讓他醒悟,這男人的身上,明顯的都是……的痕跡。
誰做的?羅恩把原本應該在老宅的人都想了一遍,結果發現很多人都有這個可能。而這讓他反而平靜了下來,“很顯然”,鉑金貴族用他的身體換來了更好的待遇,而他也被使用得很徹底,連走路都有困難,逃跑顯然更有困難的他,當然被放心的留在了老宅里。
“你們……什么時候放我離開?”盧修斯問,撕咬和虛弱的嗓音根本不需要偽裝。
放心的羅恩走到了床邊,用魔杖戳著鉑金貴族肩膀上的吻痕與咬痕:“看起來您很喜歡這里,魔法部長先生。”
盧修斯皺皺眉,微微挪動身體躲閃魔杖:“你們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當然是正義!你們這些斯萊特林的惡毒毒蛇!”羅恩憤怒的高喊著,他揮舞著手臂,進行著他慷慨激昂的演講。
“……”盧修斯看著他,灰眸中的驚訝完全不是演戲,而是他現在的真實感受,雖然上次見面就覺得這個少年有些不對勁,但他沒想到原來他是個憤世嫉俗而又過分自以為是的瘋子,“我本來還以為能做個游戲。”
他的低語打斷了羅恩的演講,不過羅恩沒聽清楚他說什么:“什么,你說什么?你還在為自己辯解什么,馬爾福!”羅恩一邊問,一邊用魔杖在盧修斯的眼前揮舞著。突然,盧修斯的手抓在了他的魔杖上。
羅恩瞬間被嚇得恢復了一些理智,他想起了眼前這個滿身情y色痕跡的男人,不是翻倒巷最陰暗角落里的暗y娼,而是一個強悍的食死徒。他用最大的力氣朝后抽著魔杖,而盧修斯卻只是微笑著朝上一掰。
羅恩奪回了魔杖,但只是斷裂的半截,獨角獸毛的杖芯可憐的落在木頭的外邊。突然的打擊讓他短暫的發了一下呆,等他想起來要躲閃的時候,已經遲了。石化咒讓他僵硬的站在那,像是個呆子。
盧修斯轉了一下從枕頭下拿起來的魔杖,他現在很難受,肌肉的酸疼,傷口的灼疼,體內的粘膩,體外的濕潮,另外他好像發起了燒。不過這些對巫師來說都是只是很小的問題,幾個咒語就能將自己治愈一大半。但是……盧修斯轉了一下魔杖,最終沒對自己做什么。
未來二十年,他都別再想感覺到他的存在了,這樣的難受,在他的身體上停留得更長一些,也沒什么。
把床帶變成一件柔軟的睡袍,盧修斯包好自己,赤著腳踩在地面上走向羅恩。精神有問題的人很難用理智的辦法,從他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那還不如最用簡單方便的:“攝魂取念。”
羅恩緊繃了一下,兩只眼睛瞬間變得毫無焦距。
“大腦封閉術?”盧修斯笑著說,“對你這個年紀來說,還算不錯。攝魂取念!”
他們那一輩的食死徒們都是大腦封閉術大師,因為他們有一個總是喜歡幫助他們練習的主人,最愛用攝魂取念在下屬的腦袋里挖來挖去的伏地魔……
盧修斯探尋著羅恩腦袋里的東西,他有點驚訝,在父母都離開的情況下,這樣一個男孩,竟然在現在的鳳凰社里還是一個高級人物。不過這也不錯,他從他的腦袋里得到了一份現階段鳳凰社所有人員的名單。
但是,這份名單竟然不是他腦袋里埋藏的最深的東西,盧修斯暫停了下來,他猶豫著是否要繼續挖下去。對大多數人來說腦袋里埋藏的最深的不會是公事,而是私事。他可不是伏地魔,對別人的私人問題也那么關心。特別是對方還是個少年,他隱藏的秘密是什么?春y夢里壓倒了誰?偷了誰的內褲在半夜里自y慰?
不對……他隱藏的事情,和馬爾福家有關。一直注意著羅恩表情的盧修斯推翻了自己剛才的想法,羅恩的眼睛在盧修斯挖掘到足夠深的時候,露出了明顯的恐懼,那不是害怕自己青春期的煩惱被誰知道的恐懼,而是害怕被處罰報復的恐懼。
盧修斯第三次使用了攝魂取念:那個聰明的拉文克勞麻種女孩進了葛萊芬多?禁區,三頭犬、活板門、巨大的棋盤,主魂;對角巷,他和亞瑟·韋斯萊的打斗,沒有德拉克扔出來的書包?密室、石化、蛇怪;盧平竟然做了霍格沃茨的教授?逃跑的布萊克,月圓之夜,保護著孩子們的斯內普;魁地奇世界杯,三強爭霸賽,小克勞奇;神秘事物司的戰斗,他竟然被關進了阿茲卡班?!然后……
“你殺了自己的妻子?”停止了攝魂取念,盧修斯的臉色比剛剛還要蒼白。他看見了那混亂而絕望的一切,也看見了羅恩·韋斯萊最終的結局。而盧修斯很難相信,這一切都是一個瘋狂少年在腦海中的想象。他暫時解開了羅恩身上的部分咒語,讓他的嘴巴能夠活動。
“不!我沒!”羅恩大吼著,但那嗓音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