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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瓜界有句話,叫“警察總是在一切結束之后到來”,其實魔法界的傲羅也和他們麻瓜界的同行有著相同的習慣。甚至教授們都比他們快一點。所以當傲羅們趕到尖叫棚屋的時候,首先迎接他們的就是這些憤怒的教授們。
“帶著那些骯臟的家伙們滾蛋!”裹著毯子,坐在一把變形術變出來的小椅子上,喝著熱可可的冠冕聽見一個教授咆哮著。
“我們保證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什么叫不會‘再’發生?!”這好像是他們那位女體育老師的聲音。
在短暫的一團混亂之后,他們這四個學生被送回了霍格沃茨。德拉克和納威每人被扣掉了二十分,因為他們“在游玩的時候,離開了教授們規定的安全范圍”,并且被處罰了半個月的禁閉——可以自己選擇禁閉項目,比如去溫室幫忙,還是去體育館幫忙。
哈利和冠冕則每人扣掉了五十分,因為未經允許私自離開學校,這一點上二年級的冠冕和三年級但是沒能得到簽名的哈利,所觸犯的校規倒是相同的。
回到霍格沃茨,除了哈利被送去了醫療翼之外,其他人各自回了宿舍。
從教授們出現,或者說更早,在守護神成功驅趕走攝魂怪后,德拉克就一直沉默不語,甚至剛剛納威在向他道謝并告別的時候,也也只是冷漠的點個頭。這顯然不符合從一開始就努力塑造自己親民形象的斯萊特林鉑金王子的表現。
回到宿舍后,德拉克依舊一句話也沒說,就把自己關進了宿舍。而冠冕則坐在了門廳的沙發上,皺著眉開始想著那頭小獨角獸,以及德拉克看著那頭小獨角獸時的表情。
很顯然,德拉克是知道自己守護神的原型是誰的。可冠冕不可能去問,因為德拉克絕對不可能告訴他,甚至還可能破壞他們倆最近剛剛變得緩和的關系。所以他只能自己猜測。
首先,最奇怪的一點就是,那守護神的動物竟然未成年,這是在暗示這什么嗎?比如……那個原型也并沒有成年?
那么盧修斯·馬爾福和納西莎·馬爾福應該就能夠排除了——不只是鉑金貴族絕對已經成年,而且想到盧修斯·馬爾福那個狡猾的大貴族可能是獨角獸,冠冕就不由得背后發毛。當然鉑金貴族的姿容絕對不差,但獨角獸可是最純潔的生物,而純潔,和那家伙沾的上邊嗎?
冠冕甩甩頭,繼續想那個未成年到底是誰。他自己當然也只能被排除了。雖然這讓他有點不甘心,但他知道自己也絕對不會是獨角獸,而至少現階段,以及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德拉克都不可能對自己有著那么深刻的感情——雖然那是一種深沉的悲哀,但也足夠他羨慕。
那么是同學?
德拉克再三表示,會成為他位來妻子的阿斯多利亞·格林格拉斯出現在了冠冕腦海中的名單上。不過也不對,實際上到現在冠冕都不知道德拉克為什么會那么確定。但是,他看著那女孩的眼神很平和,甚至還帶著一點內疚,可除此之外,并沒什么特別的。
至于潘西、扎比尼,甚至格蘭杰、波特、隆巴頓之類的,更是被冠冕一一推翻。
那么到底是誰?
他忽然想起了德拉克曾經說過的,他要迎娶格林格拉斯的原因——為了他愛的人。
他不愛格林格拉斯,而會讓一個馬爾福愛的,家人嗎?當然,這個家人同樣排除了盧修斯和納西莎,至于更久遠的阿布拉克薩斯當然更不可能。而不能向長輩那方面的家人思考,那么是與他平輩的?但是沒聽說過德拉克有一個夭折的弟弟或者妹妹啊。于是就只能朝著最后的一個方向思考了,難道是……后代?
這原因是這么的可笑并且難以置信,但是綜合所有的線索,這卻是唯一的一個合理的答案。但為什么,德拉克會對一個還沒出現的孩子有這么大的執著,與如此深刻的感情?
再聯想到德拉克超乎同齡人的老辣手腕,他總是能提前得知一些隱秘的神秘風格……
“呼神護衛。”寢室里,德拉克只是脫了長袍,穿著長褲和敞開衣襟的襯衫,坐在床上揮舞著他的魔杖,不過這次這咒語又不管用了,他嘆息,閉上眼睛,回憶著剛才成功使用咒語時的感覺。
小蝎子誕生,當把小小軟軟的嬰兒擁入懷中的那一刻,他幾乎激動得落淚,自己的血液在他的身上延續,父親和母親的血液也在他身上延續,他是家族的未來與希望……
那個連翻身都不會的小家伙慢慢的會爬了,會走了,會叫爸爸了,會尖叫撒歡著到處跑了。而那也是戰后,馬爾福莊園的歡笑聲最多的時候。
“呼神護衛!”銀色的獨角獸幼崽躍出了杖尖,落地之后,就開始在并不算大的房間里活潑的跳躍奔跑著。
看著自己的守護神,德拉克的嘴角彎出了一點弧度,可是那弧度很快便消失了……
他愛著他的兒子,但也愧對著兒子。因為他不可能像父親那樣,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那孩子的面前,讓他無憂無慮甚至囂張跋扈的長大。父親教給他的是“malfoy wants,malfoy gets。”,他教給兒子的是謙虛、少言、忍耐,以及,“不要得罪波特和韋斯萊”……
守護神瞬間消散了,因為他心中歡愉的感情已經不足以支撐這個白魔法了。
德拉克握著魔杖的手松開了,他雙手捂著眼睛,倒在了床上:“抱歉,小蝎子,父親很沒用,讓你的祖父保護,現在又要讓你來保護……”
不知過了多久,德拉克松開了手,看著天花板。他的眼圈紅紅的,藍灰色的眼睛里也有著明顯的血絲。他皺著眉,怔忪的看著天花板,想著心事。
之前他一直以為,只要和阿斯多利亞重新結婚,那么他們的孩子當然會是小蝎子。可是,今天他才意識到,那根本不可能了。就算在這個世界里,他未來的孩子有著相同的名字、相同的血統、那也不可能是那個懂事聽話的兒子了。
除非這一次,馬爾福家再次慘敗,而且下場和上一次一樣凄慘,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他的孩子必然會被嬌寵著成長,他會是個小王子,就像自己的童年一樣——他會愛那個孩子,但是,那孩子只會是他的“第二個兒子”,而不會是小蝎子了。
回到現在,他改變了父親和母親的命運,改變了家族毀滅的命運,他得到的已經夠多了,不應該再貪婪的苛求其他了……
德拉克是晚飯的時候才從自己的寢室里出來的,冠冕很敏感的感覺到斯萊特林的王子多了那么點微妙的變化。原來的德拉克就像是三十多歲的成年人,能偽裝能演戲,但多少還有些年輕人的沖勁和鋒芒。
不過現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對他來說卻像是已經過去了十年——不是容貌上的,而是氣質,或者說心理上的。他現在給冠冕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四十歲,甚至更年長些的和善長者,不用刻意演戲,就會給人一種寬厚的信任感。
比如,此刻面無表情的德拉克,如果是過去,這樣的他會讓人覺得傲慢且不可一世,讓人不敢親近,甚至會讓一些敏感的人覺得厭惡。可現在卻不會讓人感到任何惡意,反而有一種嫻靜的溫馨感。
那個守護神的出現,對德拉克的精神有那么大的沖擊嗎?
“不去吃飯?”當德拉克站在門口問他的時候,冠冕才發覺到自己走神了。
“稍等。”他沖進了自己的宿舍,三分鐘后換好了衣服走了出來。
晚飯的時候并沒發生什么大事,除了他們在尖叫棚屋遭遇攝魂怪的事情已經傳得人盡皆知外。不過,無論是德拉克,還是冠冕,對他們來說成為眾人議論的焦點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他們依舊很平靜的吃飯。
只是在晚飯后回地窖的路上,德拉克問了冠冕一個讓他辶艘幌碌奈侍猓骸澳侵還紡兀俊
“……”
德拉克當時情緒失控,而冠冕的注意力則完全集中在了猜測德拉克的心事上面,早就把那只應該是西里斯·布萊克的狗,忘在腦后了。
“還好。”德拉克嘆一聲,并沒責怪冠冕,畢竟他自己也忘了,“多比!我的寵物狗丟了,把它找回來!”
多比出現,鞠躬之后消失。
德拉克給西里斯脖子上箍的,并不是一個咒語,而是一個魔法物品的寵物項圈。其實他要謝謝哈利,正是他的出現,才讓西里斯對他沒有了防備,那家伙大概把他誤認為是救世主的葛萊芬多好友之一了吧?
德拉克坐在了沙發上,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的笑容。
冠冕咽了一口唾沫,那一瞬間,久未出現的二十一歲斯萊特林王子,忽然又從他的眼前晃過。他放輕了腳步,走到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表現得這么謹慎小心。
“德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