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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克寫完作業,冠冕也早就看完那本近代史了,畢竟他只需要看自己被切下來之后的歷史。
“看完了?”戴著一頂舊王冠,抱著一本大書,面部表情是震驚外加不可思議的家養小精靈,實在是很滑稽。不過現在并不是取笑某魂片的時候,“有什么想問的嗎?”
“砰!”小精靈臉朝下摔在了地上,接著慌慌張張的站了起來,一臉恐懼而又希冀的看著德拉克——顯然現在站起來的已經是多比了,他大概以為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完畢,可以離開了吧?
“繼續呆在這,多比。”但是德拉克打破了他那小小的希望。
飄出來的冠冕并沒立刻開始說話,實際上,他剛才曾想過吸干那小精靈的魔力與生命力,好給這個傲慢的小馬爾福一個教訓——即使有了那個該死的契約,他也別想完全掌控伏地魔!
但是,很快理智就讓他打消了那個想法,惹怒這個小家伙除了能看到他吃驚的臉,或者最多嚇他一下之外,對他來說有什么好處呢?——五分鐘的鉆心剜骨、更深的戒備、更多的基于契約的束縛、甚至……死亡。
當然不可能是伏地魔的死亡,而是他,拉文克勞冠冕魂器的死亡。
冠冕很肯定,就算是主魂也不知道如何束縛一個魂器,但他卻知道至少十種銷毀一個魂器的方法。而德拉克·馬爾福在知道如何將魂器束縛的同時,沒道理不知道銷毀魂器的方法——該死的純血家族的古老傳承!甚至梅林都不知道這些歷史悠久的家族,到底給后代流傳下來了什么!
為什么馬爾福永遠都能夠得到最好的?!明明薩拉查·斯萊特林要比任何一個馬爾福都偉大!
冠冕飄蕩在德拉克的面前,看著德拉克,明顯感覺自己的牙齒在發癢——即使現在的他連牙床都沒有。
不過,只有葛萊芬多的蠢獅子,才會在明知道自己處于劣勢的情況下,依舊一味悶著頭頑抗。他不該著急,慢慢來,總有一天他能夠解開這該死的束縛,并好好的回報德拉克·馬爾福今天的款待。
“我確實有很多想問的。”冠冕點頭,“黑魔王,我的意思是分裂了‘我們’的那個,已經……死了?”
“很遺憾,沒有。”
冠冕點頭,同時他也確定了一件事:德拉克并沒有因為‘我們’這個詞,而表現出哪怕一點的驚訝或疑惑。也就是說,德拉克并不是偶然間發現了他的存在,然后做出現在這番布置的。
冠冕雖然不知道其他魂器都在哪,但是,德拉克既然能夠找到他,就很有可能也找到其他的魂器,他都并不是唯一的。無論人還是物,當他的后邊有后備替代品可用時,就一定不會被珍惜。一旦使用者發現不好用,就會丟棄或毀滅舊的,轉而使用新的。
冠冕非常討厭這種情況,這不只是因為在無法解開束縛的前提下,他不但不能激怒這個小混蛋,甚至還要想盡辦法表現得自己很有用,不要讓他毀掉自己!
更是因為“我并不是唯一的”這件事本身,雖然他可以用“我比日記本成熟、比金杯睿智、比掛墜盒狡詐,比復活石年輕、比主魂理智”這樣的想法來讓凸顯自己的與眾不同,當然他原先也是這樣和自己說的。
可是德拉克的出現,以及現在他所面臨的狀況,將他過去為自己包裹的虛偽外殼擊了個粉碎。他現在無比清晰的認識到,自己是魂器之一,是伏地魔之一,只是之一……
不過,他并不是沒機會成為唯一。
“主魂依舊生還,但是您卻喚醒了一個魂器,并且用強大的契約將魂器束縛住,這是來自主魂的命令?”
“同樣作為一個黑魔王,您認為您可能將自己的生命交到另外一個人的手里嗎?就算只是自己其中一片的生命。”
“那么,我不由得猜測……”
“別繼續用那輕飄飄的腔調繞圈子了,湯姆。”德拉克打算了他,其實他也不耐煩這種貴族腔——說話的人是他爸爸除外,說話的人是伏地魔則尤其討厭,“你想取代主魂嗎?”
“是的。”冠冕很干脆的回答,即使明知道不過是成為馬爾福家的傀儡,但也不多說一句廢話,不透露出丁點的野心和不甘。
德拉克看了他一眼:“一、禁止你以任何手段,直接或間接的損害馬爾福家的利益。而且不能忽視任何其他智慧生物傷害馬爾福家的利益。二、你必須遵守我與我父親的命令。三、你能保護自己,但是當你的生命與馬爾福家族的利益相違背時,以馬爾福家族的利益為優先。1”
無論多么的老奸巨猾,當聽到德拉克一字一句清晰的說出這幾乎等同于奴隸契約的,他未來的行事準則時。冠冕的紅眼睛中也透露出了明顯的憤恨與怨毒,但那又怎么樣?
他清楚的感覺到他的靈魂里有什么發生了變化,在此之前他還能借著幻想把馬爾福家族的某些人這樣那樣,那樣這樣,以平息內心的憤怒。但是現在,只是朝那個方向一想,就會從心底升起一股讓他恐懼得想要哭泣的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