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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一心想著的是要阻止他，不能讓他打斷梵清，否則咒術(shù)反噬，不僅是梵清和我，整個云霄洞都會被波及。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只是聚集靈力揚手一揮，造成的竟然是這樣的結(jié)果。

“玄玉師弟！”點足掠了過去，我俯身扶住倒在地上的玄玉，抬手想要幫他止血或者救治，卻是因為從來沒有學過治療類的咒術(shù)而無從下手。

“太子殿下，快救救玄玉，他好像不行了……”眼瞧著懷里的人已經(jīng)沒了知覺，而且鼻息越來越弱，我有些慌了。不是說神仙都命硬嗎，像上次九韶那般被啃得沒有人形了，還不是被桑落給治好了。

“清陽為天，濁陰為地，五行加持，望歸我屬。”梵清并沒有回應(yīng)我，只見他雙手合十，垂目念咒，一頭銀灰色的長發(fā)因周身的靈氣而無風自動，淡金色的光芒將他籠罩，擴大，一片金光中，我聽到有什么撞擊和破碎的聲音。

華光散盡，洞中的所有光芒都隨之消散，陰暗中，我瞧見梵清捂著心口低低咳嗽了兩聲。他抬手一揮，昏暗中橘色的光芒閃現(xiàn)，空中懸浮起一縷光暈，叫我們照亮。

“你可有方法救他？”我摟著玄玉已經(jīng)漸漸冰涼的身體，抬頭看垂首站在我們身旁的梵清。

“他的元神被你打碎了。”想來剛剛破除結(jié)界讓梵清消耗頗多，此時在橘色的光芒映襯下，他唇白如紙，聲音低沉而虛弱，一雙紫眸落在玄玉身上，帶著幾分惋惜地搖了搖頭，“走吧，取了絕仙劍，我們快些離開這里。”

“可是，他……”我看著懷里的人，不敢相信梵清說得那般淡然，更不敢相信他就這么死了，而且，是死在我的手上。

“走吧，你就是在這兒坐上一輩子，他也不可能活過來。”梵清不愿意再等下去，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啟步朝洞里走去。走出去幾步，才聽到他的聲音低低傳來，“不必覺得心中有愧，你與他都是在做你們覺得該做的事情罷了。”

“可是，我并沒有想要他死啊……”看著懷里的人，原本經(jīng)常板著一張臉的玄玉如今保持著被我擊中時詫異的表情，一雙眼睛大大地睜著，此時我只覺得，那雙帶著怨氣的眼睛直直瞪著我，好像再問我，為何要這般，為何要取他性命？

“他已經(jīng)死了，你再做什么都是無用。”那邊，已經(jīng)走進黑暗中的梵清再次停了下來，調(diào)息之后，他的聲音比先前要沉穩(wěn)了許多，卻是更冷漠了許多，“他死了，云霄洞的結(jié)界很快就會散去，天界很快就會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你若是再逗留，到時候便走不了了。”

他的話音剛落，黑暗中一道紫光飛來，還未等我反應(yīng)，那紫光便落在我懷中的玄玉身上。我就這么看著懷里的人在一片紫光中如瓷器一般破碎，消散，不過短短幾秒，就這么了無痕跡地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你！”我沒有料到梵清會這般做，憤恨地抬頭，卻已經(jīng)看不見了那一抹橘色的光暈，和那個已經(jīng)走遠的人，只是隱隱約約有低沉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遠。

“走吧，他說得對，你不能再留在這里。”黑暗中響起一聲低沉的嘆氣，合著一聲劍鳴，先前落在遠處的流霜劍飛回了我的腳邊，凰羽的聲音低低地響起，“你若是止步于此，那么他死得就毫無意義。”

雖然凰羽與梵清的話，都讓我覺得心寒，可是，心中另一個聲音告訴我，他們說得都對。玄玉已死，我卻還要繼續(xù)往前，因為我還要取絕仙劍，要去昆侖救人。可是，為什么，為什么眼睜睜地看著昔日熟識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們還能做到這般淡然決絕？

我握住流霜劍的劍柄，以劍拄地，站了起來，一步步朝著梵清離去的方向往前走去。每走一步，我都在告訴自己，我這樣是逼不得已，我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我便又看到了梵清，他站在轉(zhuǎn)角處，攏著袖子看著我，等我走到他身邊，他卻沒有繼續(xù)往前：“絕仙劍就在里面，只是，這最后一道結(jié)界，需要你自己打破才行。”

“你不陪我進去？”先前我還沉浸在自責里，如今聽他這么一說，愣了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他。若是他不跟我一起去，我怎么知道如何打破結(jié)界，如何取得絕仙劍？

聽我這么問，梵清只是笑著搖了搖頭：“除了你，沒有人能駕馭絕仙劍，這也是你跳了誅仙臺之后，這柄劍只能被封印在這里的原因。我若是與你一起進去，我的靈力會與絕仙劍相沖，到時候反而適得其反。”

“凰羽上神，我能助你一時，只是，有些路終究只能你一個人走。”見我站在那里沒有動，梵清側(cè)開身子，為我讓出一條路來，他聲音淡淡，“去吧，我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