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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你若是不去,便再也沒有人能救得了他。”清淺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焦急,我聽著,卻是覺得有幾分不對。
“等等,你若是兩萬年前被封印在劍中,應(yīng)該只有兩萬年前的記憶,又怎么會記得九韶。”凰羽遇到九韶,明明只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這個早就在劍中的魂魄,又怎么會知道,怎么會這般關(guān)心他的死活?
“你以為,我是兩萬年前被紫璃封印在劍中的?”然而,聽到我的質(zhì)疑,那個聲音不僅沒有慌亂,甚至還帶上了一抹輕笑,“雖說那是師傅鑄出來的專克五族的神劍,可是流霜劍終究不是絕仙劍那般的神器,當胸一劍哪里能打散我的魂魄,況且,雖然當時師傅因為修補結(jié)界耗費了大量靈力,可是,也不至于會讓我的魂魄封在劍中無法回體。”
“那離鏡宮中挖肉斷骨之痛,我至今還記憶猶新。還有那誅仙臺下萬年的戾氣,凌冽如刀割凌遲一般。想來這些,你已經(jīng)不曾記得了吧。”輕輕冷冷的聲音,聽得我全身一顫,仿佛此刻能親自感受到那些痛苦一般。
我頗不可思議地看著那柄流霜劍,頓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你……你到底是什么……”
若是她不是兩萬年前被紫璃困住,那么又怎么會在這劍中。
“五百年前,我因著九韶的話一怒之下跳了誅仙臺,雖然被二哥救起,可是魂魄被打散。這其中一縷被桑落找到,封在了這流霜劍里。”她的語氣淡淡,說起桑落時,一派漠不關(guān)心的語氣。
這話聽得我十分震驚,如今我是終于知道,這凰羽之前的記憶到底去了哪里,可是:“冥王不是說,我的魂魄已經(jīng)拼湊完整了嗎?有怎么會還剩下你在這里,而不被察覺?”
“你身上,應(yīng)該也有他下的封印。”虛空中的那個聲音嘆了口氣,仿佛不愿意再多說下去,“如今,他的封印因為他的消失都會慢慢淡去,今時今日,最為要緊的,是快些上昆侖,去救九韶。”
“你關(guān)心他我能理解,可是,如今這般情形,又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話?”她這般說,我卻只是搖了搖頭,這才短短今天,實在是發(fā)生了太多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我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沒有我當初想的那般簡單,我總覺得,每走一步,都有一個陰謀在等著我。
就好比現(xiàn)在,居然有人告訴我,那個一心對我好,甚至為了我犧牲自己的人,其實囚禁了我的部分神魂,還在我身上下了封印。若是換做以前,我或許會毫不懷疑地相信她的話,可是如今呢,我是真的連我身邊誰是好人,誰是壞人都已經(jīng)分不出來了,又怎么去相信別人。
“信我還是不信我都沒有關(guān)系,我就在這里等你。”聽我那般說,她也不急,只是淡淡說道,“只是,你越晚一天想通,他就多一天危險。你便是不記得與他之間的種種,不在乎他的感情,也該為自己想想,殺了天界二太子,可是一個不小的罪名。”
我聽她說完,想了想,轉(zhuǎn)身往門外走去:“今天太晚了,等我回去想想清楚。”
我的確需要想想清楚,不僅僅是想清楚眼前到底是不是一個騙局,我要想的是,我該不該去救九韶,我要不要去救九韶。按著今日帝君所言,九韶明明去了昆侖,天帝卻說派人找不到他。
如是這般,也只有兩種可能,要么九韶在昆侖落入了什么無人之境,所以他們找不到,要么,就是他們找到了九韶,卻假裝沒有找到,還照樣對外說,是我殺了他。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如今的九韶都很危險。
想著先前在金翅洞中,他就那般從天而降來救我,我如今若是拋下他,是不是有些不講義氣。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神魂,如今封印已除,為什么不直接回到我的體內(nèi),而是要把我引來,告訴我這些?”走到門口的時候,我頓住了步子,輕聲問了一句。
本以為,這句話會將她問得啞口無言,可是,剛剛問我,便聽得她凄然一笑:“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如今你的魂魄已經(jīng)完整,我反倒成了多出來的一部分。而且,你身上有天火羅衣,若非是你動用靈力讓我回去,否則我輕易進不得你的身體。”
得了這樣的回答,我也不再多言,只是快步離去。關(guān)上門的瞬間,我似乎聽到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