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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guī)銇恚嬖V你這些,是想讓你在他蘇醒之后告訴他近日發(fā)生的一切,告訴他魔尊繁縷現(xiàn)世,魔族的異動,還有你身上的魔性。”桑落看著我,面上的表情變得輕松,那笑容里,仿佛帶著幾絲解脫的意味,“我有他的記憶,卻也記不起那七八千萬年的事情,若是換了他,定能讓你去除魔性,喚醒辟天劍的。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
“我怎么覺得,你這話的意思,是說他回來了,你便要消失了嗎?”他這樣說,我卻半分不覺得心安,明明那個要被喚醒的,才是真正的桑落,凰羽的師傅,活了七八千萬年的東華帝君,可是,我總覺得,那離我那般遠,那般不真實,不能如面前這個人這樣讓我心安,“還是說,他回來你,作為他一部分神識的你,會回到他體內(nèi)?”
“不管是他還是我,不都是你的師傅嗎?”桑落并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笑著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其實,我與他本就是一個人,你平日里怎么對我,日后怎么對他就好,他也會如我這般對你的。”
“我不是在擔(dān)心我,我是在問你呢,你是你,他是他,又怎么會是一樣的?”他這樣,我卻是急了,皺眉問道。
“我注定止步于此,今后,照顧好自己。”他雙唇張合,又說了一句什么。
他聲音很小,小到我根本沒有聽清他在說什么,剛想開口問,卻見他捂著心口的手突然一用力,竟是一只手插進了自己的胸膛里,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屏住呼吸,不敢言語。
他臉上也沒什么痛苦的神色,只是將心口那顆跳動的心臟緩緩拿了出來,另一只手就著身上的血,在冰棺上空開始劃陣法,隨著他的指尖劃過,有淡淡的金光留在空中,結(jié)成一個符印,最后一筆劃完,看著那符印緩緩落入棺中,他突然猛地將手里的心臟往冰棺中男子的心口按去。
心臟沒入男子胸口的那一瞬,冰棺中突然金光大盛。那光芒太過耀眼,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睛。
“能得這雙眼睛看你兩萬年,也是我的幸事了。”光芒中,我聽到桑落柔和的聲音,我瞧不見他在哪里,只覺得那溫柔的話語就在耳邊縈繞,“今后,不能再照拂你,可不要再到處惹事了……”
最后那句話聽得我心中一動,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頭,我踏前一步,伸手去先前桑落站的地方,想要去拉住他,手上的動作還沒有做出,卻聽得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讓本君等了兩萬年,你可真夠慢的。”話音響起的那一刻,光芒退去,我便看到了,那冰棺中原本沉睡的男子,此刻緩緩坐了起來,一襲玄衣披身,裸露的胸前看不出半點挖心的痕跡,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那雙明星般的眸子上,不知為何,竟是染上了一層寒意。
他目光從我身上輕輕一掃而過,落在了桑落站的地方。那里哪里還有桑落的身影,不過只留了一堆散落的黑衣。一抹淡金色的神魂飄忽,想來,那便是桑落的本體。
“沒用的東西,也不便留著了。”還未等我有所反應(yīng),只見冰棺中的男子抬手一揮,那原本就有些飄渺的神魂被他手中揮出的金光一打,四散無影。
“師傅!”那一刻,我才回過神來,明白眼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一聲驚呼也來不及讓那人住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抹神魂散碎飄飛,伸出去的手就這么頓在半空,竟是不知道要收回還是要怎么放。
“竟是凰羽?”我那一聲驚呼,喚的本是那抹被打散的魂魄,卻不想,冰棺中的人聞言,緩緩轉(zhuǎn)過頭來,這才正眼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皺眉,“想來這兩萬年他并沒有將你照顧得好,居然讓你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話雖這般說,卻沒有半分情緒,就連那微微皺眉,仿佛都是他下意識的動作,自己并沒有意識到。
“師傅,他……”不知為何,我總覺得眼前這個真正的東華帝君讓我陌生得有些害怕。
“不過是些沒用的情緒罷了,為師在這里躺了兩萬年,期間外面可有什么異動?”抬手輕輕一點,他身下的冰棺和著地上那一堆衣服一起化為齏粉,消散無蹤。東華帝君緩步走到我身邊,沉聲問道,“你又是為何,變成如今這般模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