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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好一直給師傅添麻煩。”他那一本正經的神情嚇了我一跳,想著先前白暮雪說,之后凰羽四海八荒闖禍,都是桑落和清霄善后的,這么一想,自己還真是不給他們省心,又覺得這桑落當師傅當得還真是盡職盡責,實在是師傅中的楷模。
“……”桑落當時又說了一句什么,卻是因著我們到了南天門,我瞧見司命在那里朝我招手,一時興奮而沒有聽清楚,事后我想起來也問過桑落他那日到底說了什么,他卻也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說沒什么要緊的。
只有我在心里覺得,或許,那句話,是我錯過的,最為要緊的一句話,只是,我再也不能知道,那句話到底是什么了。
與司命一起等在南天門的還有九韶和梵清,再次看到梵清,他依舊是那般儒雅淡漠的模樣,他攏著袖子站在九韶身旁,見我們從云頭上落下來,也只是笑著客客氣氣地拱手做了個禮。
一旁的司命原本在朝我揮手,滿面笑意,可是以對上梵清瞧過去的目光,便頓時乖乖地垂下了手,與梵清一般,朝我們行禮:“司命見過帝君,上神。”
“冥王呢?”桑落也只是朝他們微微點了點頭算作回應,他一面往前走,一面問道。
“她已經去招魂臺了,說是在那邊等帝君和上神。”梵清跟在桑落身邊,沉聲說道,“這件事情,九重天也有所聞,容梵清多一句嘴,帝君覺得,如今這樣真的是萬全之策嗎?便是上神受了冥王一半修為,可是冥王終究是魔體,帝君就不怕上神被魔氣侵體?”
不過七日,這件事情大約已經傳遍了神界,如此一來,我倒是真的就沒有什么退路了。
“本君既然有此打算,自然也是找到了化解之法,”桑落只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本君豈會做傷害凰羽的事情,太子殿下就無需擔心了。”
“可是……”梵清還想說點什么,卻被一旁的九韶揮手打斷。
“大哥何時也變得這般婆婆媽媽的了,既然師傅說有辦法,那我們便也不需要操心了,你還是先去父君那邊回稟吧。”九韶似乎是急切地想要梵清離去,卻不想,他隨我走了幾步,卻被頓住步子的梵清一把拉住。
“父君說了,要你與我一同去復命,走吧。”梵清一把扣住九韶的手腕,朝我們說了一句告辭,便拖著九韶往相反的方向走。
九韶微微掙扎了幾下,見無法掙脫,也只能由著梵清扯著他離去,走了幾步,還頗為不甘心地回頭看了我們幾眼。
目送九韶幾步一回頭哀怨地離去后,桑落帶著我與司命直接去了招魂臺。
九十九道臺階拾級而上,看到漫天云霞之下數以百計的長幡時,我愣了一愣。
那些招魂幡顏色各異,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招魂臺上長風獵獵,吹得那些招魂幡刷刷作響,帶著幾分蕭索。
“走吧,冥王在前面等我們。”桑落手腕一轉,拿出了已經重鑄的望舒劍,轉頭喚還在發愣的我。
我與司命一前一后隨著桑落往前走,走過道道招魂幡,只覺得那撲面而來的長幡中帶著某種熟悉的氣息,隱隱耳邊還能聽見一個深沉的,沙啞的聲音在低喚我的名字。
“凰羽……凰羽……”他那般喚著,聲聲入耳,聲音那般熟悉,我不由得加快步子,走到桑落身邊,剛剛想要開口問他是怎么回事,卻見他停下了步子,仰頭看著身旁一面白色的招魂幡。
那長幡足有兩人高,雪白的幡布上密密匝匝寫著字,我隨著他的目光細細看去,發現上面除了一些我看不懂的符文之外,便只剩下我的名字:凰羽,凰羽……一筆一劃,布滿了整個長幡。
“這里的招魂幡里,有將近一半都是為師寫的,”桑落抬頭看著招魂幡,聲音低沉,如我剛剛聽見的那個聲音,“反反復復,寫的只有你的名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