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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陳奇飛見到宋炎很是激動,但對于他而言,現在這種激動,已經并非單純看到暗戀的學長而高興那么簡單了--他的目光偷偷瞄向宋炎身后的紀行風,經過上一次的副本,他深深地記住了那個鐵面人的本事。
而同樣,他也看得出宋炎與那個人之間曖昧的關系,盡管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但是陳奇飛卻還是咬咬牙,收斂起了自己的情緒,畢竟在這種情況下,盡力跟緊宋炎,以此沾染一下那個人的庇護,才是最好的選擇。
陳奇飛心中暗暗想著,腳下一刻不停地趕到了宋炎面前,可下一刻,他很快就發覺了宋炎的異樣:“學,學長,你的肚子是怎么了?”
宋炎之前就想過了要是有人問起該怎么說,對著一般的人就直接推說是啤酒肚。可是此刻開口問他的人是陳奇飛,他可并不覺得啤酒肚這個說辭能把對方糊弄過去,畢竟距離上次他們見面,也才剛剛過去半個月左右,要說他這啤酒肚是在那之后吹氣球似的長起來的……宋炎覺得,這十分不能令人信服。
“他懷孕了,”就在這時候,紀行風走到了宋炎的身邊,伸手圈住了宋炎的身體,語氣冰冷地對陳奇飛說道:“孩子是我的。”
宋炎只覺得自己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他當然知道紀行風的心思,只是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的說出來。
而陳奇飛聽后,什么醋不醋的早就不知被拋到哪里去了,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宋炎的肚子,半天怔怔地問:“真,真的嗎?”
這一次,宋炎也找回了自己之前多次明確拒絕陳奇飛時的冷淡態度,點了點頭:“是真的。”
“這是我的孩子,他是我的愛人。”
陳奇飛整個人都有些懵了,他現在已經分不清究竟哪個消息對他沖擊更大,直到聽到了游戲的提示音時,他才勉強回過神來。
“所有玩家已抵達啟示碑,本局游戲正式開始。”
宋炎不再糾結于陳奇飛的態度,而是立刻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啟示碑上。
啟示碑上的光芒逐漸組合聚攏,最后生成了一行行仿佛毛筆寫成的字。
凄涼婉轉的戲腔從深宅中傳來,戲園子中的哀怨因戲而生,又因戲而結束。
“恰便似,嚦嚦鶯聲花外囀,行一步可人憐。”[1]
“民國初年,蘇州桂芳班因排唱西廂,獨占花梢。那班中伶人,無論男女,皆是生得千般裊娜之態,一時間風光無雙。可就在那年就月,桂芳班不明緣故突然停演,但當夜戲園子里卻燈火通明,戲音不斷。第二日,過路之人竟發現,班主一家并班中伶人的尸首,盡數被吊于戲園門前的槐樹上……”
短短的幾行字,宋炎很快就看完了,與此同時,荒園中的景物也開始了飛速的變化。雕梁重起,畫棟如新,一排排青瓦碼成整齊的屋檐,一道道紅帳掛滿了窗前榻上。
只是一瞬的功夫,等到宋炎回過神來時,他已經斜倚在一張紅木美人榻上了。
宋炎眨眨眼,有些新奇地打量著自己被游戲套上的這身裝扮,一襲水色的輕紗長衫,雖說依舊掩不住他如今的肚子,但像是故意一般,做的十分寬松,讓他沒感覺半分勒縛。手腕上頗為女氣地帶了只白玉鐲子,宋炎對這類東西全然沒有了解,但一打眼看著,就覺得不像是劣質的玩意。
上上下下地打量完自己,宋炎又開始觀察起身處的這個房間來。如同之前他在后院看到的一樣,這個房間十分的狹小,大件的家具也只擺得下一床,一桌,加上他身下的這一榻而已。但這種空間的局促,卻并不妨礙它的精致。放眼看去,整個房間中錯落有致地安置著大量的玉石金瓶擺件,每一樣都極為精巧,完全沒有暴發堆砌的感覺。
到了這會,宋炎也對自己在游戲中扮演的角色有了大致的猜測。這一局,他應當就是戲園子里的一個戲子……一個看起來十分富足的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