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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齒剛好給了他一個良機,有血腥爆發在他們交纏之地。
她不知被咬破的究竟是她的唇還是他的,只是分別后,他們雙方的唇都泛著不正常的殷紅。
血珠被他勾起的指腹抹出一道明顯的弧度,襯得他的雙唇更加瀲滟,肌膚白皙到不似常人,卻又與瘋狂的眼交相輝映。
她幾乎在方才的一瞬間便認出,眼前的人再不是小白。
這一刻他們幾乎都不知這些交換的契機到底是什么。
傅沉硯眼底翻涌著濃濃的墨色,她熟透櫻桃蜜般的唇于他而言是最濃烈的邀請。
他甚至不知這姑娘是從何時起對他而言分量不一樣了。
若非聽見那個天真至死的人與姑娘的對談,興許他一輩子都不會在這樣的問題上過多留心。
焰火未停,只是稍作歇息。因方才的劇烈聲動,使得這樣尋常的夜色也變得更為寂靜。
寂靜得好像能聽見她心緒未平的微微喘息。
這些喘息聲于現在的他而言甚至都能勾起最原始的沖動,他強壓住本能的動作,僅僅抬起一只手——
狠狠鉗住她的下巴令她被迫抬頭與自己對視。
心中不免回蕩著適才她問那個人的問題,說不清是自己想要回應,還是被迫退回禁地的那個單純無比的男人未訴盡的難平。
而他心緒百轉千回,自認為與那個被喚作可笑稱呼“小白”的人不同,他絕不會單純到因為清晨被陌生女子親吻就愛上她。
于是壓抑住想要再度吻上去的沖動,本意是想問些別的,譬如她用膳與否,穿得這樣單薄,冷不冷?
可話至嘴邊,說出來的卻是:
“怎么,你的眼神是貪戀他的吻,還是因見到孤而驚喜呢,孤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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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顆杏仁
周遭的一切在此刻都凝成一塊靜謐剔透的琥珀糖。
而溫泠月就是被包裹在其中的折出他模樣的氣泡,只會呆呆望著他眉眼,心里一片空白。
興許是對忽然變換的角色極度訝然,還未反應過來那個男人的突然而至。
于是也對他的話做不出任何反應。
“我……我在等你。”
沒有來由的一句話,就連她脫口而出的瞬間都略微吃驚。
同樣詫異的還有他。
若非溫泠月當下懵懂,換做任何一個人想必都能從他臉上覺出一分不顯山露水的羞怯,哪怕轉瞬即逝。
傅沉硯瞳色登時深沉下去,努力清澈的目光也暈染上一分異樣的復雜。
焰火稍作停息,新年而至的喧囂在街上難以忽視的歡笑聲中如期而至,但不知是對于誰而言,新年真正的到來,是伴隨著將才少女的一席話,輕輕的,悠遠的降臨。
“孤是誰?”
他仔細盯著她,不漏過任何一個變化。
溫泠月坦蕩:“殿、殿下。”
又是短暫的噤聲,而后他想起什么,又像是在心里徘徊良久的一席話。
“方才的事,孤都知道。”
她與他緩緩恢復了正常的距離,而男人分明只是吻了一遍,再正身時姿態便像變了個人,疏離而矜貴。
溫泠月不作聲,等著他的后文。
畢竟,她是要問出個答案的。
不光是小白的答案,也是他的。
因為他們是一體,因為他們都是他。
“你想知道孤為何帶你如宮。其實這本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事,若非你如此在意,想必這個緣由會藏起一輩子,待到百年后同孤一起消失。”
因為娶她的確是轉瞬的想法,而他無法向自己解釋那一瞬間的選擇。
太子娶妻選擇是多,這點來說溫泠月的顧慮并無道理。但于傅沉硯而言,權力大于一切的總和,故而家世是決定一切的必然前提。
京中能看得上眼的官員不多,對他有用之人更是寥寥。
彼時的太子被帝后百般催促,便從兩位丞相家的女子做擇。
他雖不認識裴晚,但對她多少有所耳聞,雖從未留心,但礙于裴丞相總刻意攜其出現,裴相心中所想,他不是未有察覺。
而另一位……
溫家的姑娘。
太子幾乎從未在宮宴中對此女子留有印象,那些或大或小與溫相共同出入的場合,他似乎有意回避姑娘的拋頭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