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島樹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倒希望傅沉硯真能不見。
奈何她愈發(fā)窘迫,他觀之越覺得有趣,甚至故意彎腰在她耳后說:“不若買一本,聽說現(xiàn)在就流行這本呢?!彼B劣地笑開:“你說呢,阿泠?”
男人話音末尾輕佻,笑意卻悉數(shù)藏匿眼中,溫泠月一回頭便墜入那雙明亮深邃的眸子。
在那里她完整地看見自己的影子,忙搶過那本書放歸原處,口中碎碎地念叨著:“這、這若是被人知道當朝太子看這種書,豈不是……”
“豈不是叫人覺得孤親切?”他依舊笑意盛盛,在狹窄的小店內(nèi)打趣她是他這一刻最大的樂事。
溫泠月覺得這人好生不講道理,氣鼓鼓地把書放回柜格里就要離開。
他在后面緊跟著,趁四下無人,悄聲對她說:“我不是他,現(xiàn)在陪著你的不是太子,只是我?!?
“那老板適才對你說了什么?”
他的臉火速漲紅,支支吾吾的,終是說不出方才那個老板其實悄悄跟他說:“我這還有那種書,對,就是那種,小伙子你知道吧?來我這這么多次,真不感興趣?”
那個好事的老板像是對他們這般來買話本子看的小情侶司空見慣,也知那種玩意總得年輕人喜歡。
“他、他問我買不買書?!备党脸庪S口答道,“這家我每次出來都會來,阿泠你看過那么多,竟不知道這個地方?”
不知話題是怎么轉(zhuǎn)回到她身上的,但當她失落地搖頭時,傅沉硯自然地牽起她,說:“青魚巷中央有一家茶樓,年末人多,那有一道魚做的極嫩?!?
時至年末,冬月數(shù)著日子在指頭上越來越短,再有二十余日便是年關了,魚確實格外得人青睞。
之前她只知小白會玩,卻不曾和他出來過幾次,如今也算知道他究竟如何讀了那么多話本子的。
“南玉呢?”
好像很久沒聽見她的聲音,纏著她出來的小侍女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倒也稀奇,從來對外出不甚上心的丫頭怎么今兒這樣迫切地叫她出來,結果自己還不見了。
傅沉硯的表情在燈影交錯里晦澀不明,“方才我叫她回宮去了,先將你宮里的暖爐點上,免得冷。”
“哦?!彼龖膼瀽灥模鋵嵰膊恢欠裨摤F(xiàn)在道歉,總歸來說前些日子她耍賴鬧脾氣不是對小白。
一直持續(xù)到那魚被吃了一半,她咽下傅沉硯給她夾的滿滿一碟后才試圖開口。
“那個……”
“嗯?”他興致甚好地給她挑著最嫩的魚臉肉,等待她即將說出口的話。
“傅沉硯……我是說他,他什么時候會出來?”
話音收束的輕,紗一般在他喉間掃過,筷子一頓,磕在盤壁邊緣,清脆的令她一顫。
小白一頓,抬眼回望向她,嘴角勾起,笑了,“阿泠很想見他嗎?”
“想見他,勝過見我嗎?”
這句話足以叫人遐想,可他的眼神分明更加勾魂攝魄,翻騰著無法言說的情感,絲絲縷縷的霧升起。
像是要哭出來,卻分明笑著。
“不、不是?!睖劂鲈洛e愕著匆匆回應。
重復迭至的問句一聲聲敲打在她心頭,不知為何此刻她莫名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分明是同一個人,她卻好像與外男私會般。
而他卻嗤嗤地笑起來,引她再度抬頭,驚覺男人神態(tài)轉(zhuǎn)變?nèi)绱酥?。立馬反應過來他在惡作劇,“小白你!”
傅沉硯笑得肆意,將魚肉夾至她碟中,眼角分明是得意。
“你要想著我,只能想著我。很慶幸,現(xiàn)在坐在你面前的人,是我?!?
她一聲不吭刨著碗里沾上魚汁的白飯,對此不作應答。
因她還沒搞清,死閻王和傅小白……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他手肘抵在桌上,笑吟吟地看她一口一口吃完自己挑給她的魚。雖然他出來的次數(shù)不多,但也能感受到,她嗜甜,恰巧這魚鮮甜可口。
走出茶樓時依舊人聲鼎沸,進進出出的食客頗多,也有單單品一碗茶的人。
這茶樓座落在青魚巷最繁華的中心地帶,出入人群繁雜,懸著的燈也熱鬧。
她接過傅沉硯遞來的銀狐裘,夜色凄清,濃稠的像墨一般的天上難得的摻了些星子,但并不明顯。
“哎,那是什么?”
“天上那個好好看?你快看快看!”
原先進出茶樓的人聽有人高聲,紛紛駐足而望,溫泠月自然不例外。
三層高的茶樓上方紛紛揚揚落下白色的晶瑩,一直綿延到四周不遠處。
“雪……下雪了!”
有孩童歡喜地跳起來用手捧,那些細小的潔白自墨色飄落,在屋檐上、窗臺上、以及她肩上。
溫泠月被這場紛繁璀璨的雪景迷花了眼,滿眼都是欣喜,而她也在不覺間成了身邊人眼里的風景。
那些細密的雪片以輕緩地姿態(tài),很快在屋臺上積了淺淺一層。
多年不見雪景的玉京百姓越來越多的駐足觀賞。
似有人發(fā)現(xiàn)了端倪,開口驚訝:“不是,不是雪,是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