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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下,溫泠月打斷他們的嬉笑,冷不防問:“傅沉硯是怎么知道,徐衡你做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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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泠月久久沒有說話,直到回到福瑜宮,她開始想起方才在徐家書塾的另一樁事。
彼時他們三人相向而立,面對溫泠月提出的疑惑,徐衡解釋道:
“那日的計劃本來是小縉換上穿上女裝在床榻上假扮女子,待阿頌一進來我就出面。但那日出的差錯就在于我蹲在后門準備出去的時候被一個眼生的青衣侍衛扣下了,好似是擔心我鬼鬼祟祟守在那是伺機而動要對小月做什么,非是盤問我個清楚才肯放人。”
溫泠月:“……”
是伏青。
這夜月明風清,纏繞著的風與云宛若薄紗,輕柔地與月亮擁吻,直到黎明快要升起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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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顆杏仁
自然,溫泠月對阿頌和徐衡兩個人無奈歸無奈,也知道他們兩人的關系重歸于好無需她再擔憂什么。
只是……
這兩日東宮怎么變得寂靜了那么多?
先是傅沉硯不見人影,再是連那個不管什么都要奉命跟在她身后的伏青竟然也總是不見他在院子里晃悠。
“伏青?”她百無聊賴地喚了一聲,再加重語調朝外喊:“伏青?”
“娘娘,您今天怎么不睡午覺了?”南玉揉了揉惺忪的眼,便看見本該睡下的溫泠月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趴在床榻上,抱著那只新塞的枕頭吵鬧不停。
她抱著枕頭,將腦袋壓在上面,皓齒抵住下唇,“嗯……”
“南玉。”再次開口,她叫小侍女將柜子頂里頭精美的小匣子拿出來,它本來是常常被拿出來的,但自從去過北山,她也有一段時間沒有打開了,雕著花的小盒子上浮著一層薄薄的塵。
目光鎖定小匣子的那刻,本來無光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撒下枕頭蹦蹦跳跳向那里跑去。
溫泠月的目標非常清晰,匣子里放的都是她的寶貝。
比如那十數本精心收集的話本子。
其中記得最深的是《沉魚擁夜》,細想來,她最初知道這本書還是初次見傅沉……見小白的時候。
月夕夜宴距離現在,竟已過了那么久。
而她的手在它上面并未停留多久,而是意外瞥見夾在某幾本中的一卷,頓了頓,持起最不起眼的一本。
只有短短的三個字:不見墨。
說起來,它還未完結。說起來……它里面寫的好像和她有點像。
其實這一本她早在那次押注后就買下了。
讀過一遍,大吼這里邊兒編的實在是太不切實際了,她才不會說那種肉麻的話,傅沉硯更不是什么粘來膩去的溫良之輩。
不過……其中寫的臉紅心跳的部分,倒是完美至極。在溫泠月讀過眾多話本子里,它竟能巧妙地不落于俗套,足以作為玉京姑娘們對感情美好的幻想。
可惜明里暗里指代的人,卻不似話本子里一般和睦。
“娘娘,話說回來,您最近怎么不去街上了呢?”
瀏覽話本子的視線一怔,南玉的話令她忽然想起不久前伏青跟她提及過的,青魚巷口新開一家時興的糕餅鋪子,據說因其仿著古籍上失傳了的糕點做了新樣式,頗得玉京百姓喜愛,總是街上點燈前就被賣光了的。
“現下在冬月,天黑的早,街上點燈時辰也愈發提前了……”溫泠月呢喃道。
而將她此番言論聽去的南玉頓時來了精神,她想了想,試著開口:“據說上回咱們看見的話本子,叫、叫什么《不見墨》的,出了中卷,娘娘要不去看看?”
“啪嗒”
不知哪個詞觸動溫泠月,手上方才捏著的話本掉回匣子里,她不自然地笑開,也不知是在掩飾什么,但慌忙將那本藏在眾多話本子的最下面壓得仔細才罷休。
笑話,若是叫東宮里的人發現她在看這個,豈不是……
這怎能叫別人知道呢!
“啊?這種怎、怎還要分三卷啊,不趕緊出個上下卷完結便是了嗎。”
其實溫泠月自從買回上卷草草讀過一遍后,因內容實在太過偏離實際,她也就沒大記牢,連劇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本來也不是個仔細人兒,叫她這樣去記那些令人臉紅的話她怎么可能……而若非今日翻出來了,她都快把這事兒給忘了個干凈。
哪還有什么心思去追中卷下卷啊。
“娘娘,去嘛?”南玉再次問,見她愣在衣柜邊上,又一連追問了兩次,“去看看嘛娘娘。”
似乎南玉鮮少有這種膩歪人的時候,大多是溫泠月去纏著身邊人依著她四處亂闖。
但心緒飛走的溫泠月絲毫沒有注意到小婢女的異樣,其實她也想上街的,平日里伏青管來管去,她想要去哪都得被說一句,然后再被傅沉硯知道。
難得伏青不見人影,無需再聽誰念叨。
好吧……其實是她想吃青魚巷那家古法秘制糕餅了。
一想到那酥軟松脆的糕,就忍不住連連咽下好幾口口水,短暫思考一瞬間,她立馬起身頗是自信地對南玉點點頭,附議:“沒錯,本宮認為……你說的很對啊南玉!小小年紀有這番見地,咱們要做第一波吃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