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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而溫泠月似乎不太在意身份泄露,眼見越來越多人投向沈晚,帶著些欣喜對南玉輕聲:
“阿玉,我們是不是賭對了,大家都押裴……沈晚,肯定沒錯兒!”
她將南玉的薄肩拍地叭叭作響,正沾沾自喜。
卻有人不肯眼見她無事發生的可笑模樣,故而那鳳眸卷發的男人毫不掩飾道:“娘娘真是慧眼,只是不知……堂堂太子妃這般沒有自信嗎?”
他沒有點明,卻字字直戳關鍵。
溫泠月眉心微蹙,放下在南玉身上的手緩緩看向扶岐。
她不覺自己哪里做的不妥呀。
那根本不用思考,結局肯定是裴晚啊!
一者,她自己根本不喜歡傅沉硯,更逞論傅沉硯喜不喜歡她,那跟她沒半點干系。
娶她不就是為了鞏固地位嗎,反正以后早晚會和離,她才不在意這些。
二者,裴晚那么喜歡他,以后死閻王再婚,裴大小姐想必是良配。
最后……她才不要和那個奇奇怪怪的傅沉硯走到結局,話本嘛,都參照現實了,肯定選裴晚啊!
“使者這般有自信,現在就將結局寫出來給我們看看嘛。”
她漠然看向扶岐,和他放在那的一堆金元,再度喃喃:“扯上我做什么。”
那人卻毫不顧忌眾目睽睽,嗤笑道:“那在下是否可以認為,娘娘與殿下的情意,并沒有那樣深厚?”
他亦步亦趨走到溫泠月身前,一雙眼不懷好意道:“或者說,壓根并無感情呢?”
到此,她瞳孔顫抖,眉眼泛著濃濃的詫異,許多不滿壓在喉中,卻拾撿不出半分,畢竟他說的是實話。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最終干澀道:“難道你們的關系更……”
帶上她因不安而顫抖的聲調,這句未完的話帶有何種色彩不需多想。
底下紛紛猜忌,這來路不明能與太子妃并立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似乎和太子殿下感情也很好啊。
不知哪句話激怒了扶岐,在聽到溫泠月的話后,那人挑釁的模樣被暴起的青筋取代,成為溢出眼眶的盛怒。
“你怎敢,將吾等與禹游比較。曾和禹游扯上干系是我扶岐這輩子最屈辱之事!”
他壓抑著的滔天恨意悉數展露,較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利害,而那雙陰邪的鳳眸將她十足嚇了一跳。
溫泠月忍不住后縮,卻又無法允許眼前人詆毀自己從小生長的土地,她強忍著被嚇得快要變模糊的雙眼,頓住步子。
“你憑什么這樣說禹游,憑什么胡亂揣測我們。”
看著眼前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健碩男子,那雙拳頭只用輕輕劃一遭便能將她甩得老遠,筋骨盡斷。
可她還是長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朝他吼道:“你個小卷毛,使臣明明是來交好的對吧?沒有來由的詆毀友鄰之國,不覺得給派你來的人蒙羞嗎!”
“友鄰?”
他忍不住嘲笑,繼而更為兇狠地看向那個泫然泣下的的嬌小女子,掩在黑袍之下的手緊緊攥成拳,過往那些遭受過屈辱的畫面碎片般閃過。
“依太子妃之見,經過近期種種事宜,禹游和十四州,還有可能結為鄰好之邦嗎?”
不等溫泠月開口,他揚著怒眼再度上前一步,直到將地上的女子逼到木桌邊緣,才恨恨開口:“這輩子都不……”
“砰——”
一道清脆磕碰聲猛然將扶岐欲拽住溫泠月的手掙開,連帶著扶岐被那長物撞翻在地。
“誰!”
他視線草草掠過臺下一眾呆若木雞不敢動作的閨閣女子和柔弱公子,最終定格在突然闖入高臺的一位青衣暗衛身上。
他手持將扶岐抵開的長杖,竹色的鐵杖握在手中,而手被緊實貼合的束袖攏得利索。全身自上而下清一色的青衣碧帶更襯其人伶俐。
“大膽,竟敢對娘娘不敬。”
他怒目而視,扶岐輕笑一聲:“太子殿下的忍耐力愈發差了,還是說遣來的人都向你這般磨蹭?”
溫泠月怔怔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人,反復思量,也并未在頭腦里想出這人究竟是誰,連名字都不記得。
她抹了一把被淚潤濕的臉頰,卻見扶岐見勢不甘示弱地躍起與青衣暗衛纏斗在一起。
長杖與扶岐的獵月刃想碰竟絲毫不落下風,那根平平無奇的杖在這人手中時而若柔鞭般敏捷,時而若利劍般犀利。
十四州獵月刃有劃破晝月之力,加之扶岐其人精煉的招式,與青衣的挑砍碰撞出犀利刺耳的摩擦聲。
風聲獵獵,他們的打斗直指要害,扶岐毫無疲累之態,“當真毫不留情啊,莫非連最后一點結交情誼都不顧了嗎?”
青衣暗衛面容無一絲破綻:“使者方才不是說,無論如何都不會與禹游交好嗎?何況近期使者種種冒犯,殿下又何必再留情。”
說罷,他趁扶岐抽刃的空隙一杖掀翻說書先生那狹小的木桌,木屑盡斷,簌簌打在黑袍男人身上,袍子被割出斑斑點點痕跡,有血自破損處殷出,而那木刺破開他小臂上的血肉,直直將其釘在原處。
臺下莫名觀了一出大戲的百姓早已縮在鏤空場地四周的大柱后,大氣都不敢喘地看著那青衣暗衛緩步向已無還手之力的扶岐走來。
眼中是肅殺,像極了某人,仿佛只這一眼便能斷出這是誰手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