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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溫泠月莫名猜測興許是一株桂,只因樹干像極了在宮里的那個晌午她見到的桂花樹。
桂園里那個令人厭煩的死閻王,怎么能與眼前溫良和善的女子比擬。
倒真有幾分懷疑,傅沉硯究竟是否當真是皇后娘娘所出。
“泠泠,或許曾經你同阿硯不相熟,若他平時有何逾距的舉動,莫要生氣。他……兒時過的很苦,不似如今那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此話叫溫泠月怔住,不知說心有靈犀還是別的什么,怎么他剛想起死閻王,就真的聽到他的名字。
順口問:“母后您的意思是?”
他幼時的事?
皇后良久不曾開口,靜靜站在那棵桂樹下,仿佛在透過凋謝的樹稍看著曾經發(fā)生過的那些舊景。
溫泠月從未將這個活潑的女子同當下這種凄清場面聯(lián)想到一起。
而身旁的人倏爾開口:“阿硯他,并非我親生。”
她靜了一瞬,難以描述這一消息是否足以令人訝然到不可比擬的地步,甚至來不及做旁的反應,寂靜再度被打斷。
“參見皇后娘娘,太子妃娘娘——”
尖銳的高聲自殿門處高聲傳來,令一切將要脫口而出的幻想戛然而止,俯首的太監(jiān)是皇帝身邊的人。
“太子殿下同幾位殿下世子備了節(jié)目給娘娘賀歲呢,陛下邀您一同前往。當然,太子妃娘娘也當一道。”
準備?她怎么不知傅沉硯還有何節(jié)目。
鋪天蓋地的好奇漫過疑惑,她最喜歡看那種熱鬧的場面了。
而當她正欲隨皇后離開落英園時,余光卻不經意與角落樹后暗影處歇息的人目光相撞。
暗處一道亮銀色閃過,快速在園子黑暗中劃過一道光影,對方驚懼惶恐的眸光也旋即被掩去。
她收回目光,恢復平和。
而徹底隱匿于黑暗的人卻難以平復潑天的恐懼。
被看到了。
完了,她肯定看見了。
*
繞過落英園的正殿,較遠處的萬景臺有一處亭臺,旁邊恰好是圍起的高臺。
亭中圓桌上備好茶點,而高臺之下站立的除了先前見過的扶岐和傅沉璨,便是些她對不上臉的世子。
最顯眼的那個,穿著一身黑金束服,平素不羈的烏發(fā)高高綁起,拖在腦后凌厲矯健的模樣如鶴立于眾人當中。興許也是她唯一認得的,傅沉硯。
她名義上的夫君。
身側的皇后雖欣喜,也有憂色,“也不知高臺上刀劍無眼的安不安全啊。”
“母后您放心吧,殿下他身子可硬朗著呢。”溫泠月順勢接道。
察覺到身旁寂靜,她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悄悄扭過頭去……
果然!皇后娘娘又露出那種表情了啊啊啊!
怎么這樣!
溫泠月手里被塞了一塊酥糕,緊張刺激之余不禁浮現(xiàn)出皇后方才在落英園說過的那句話。
傅沉硯原來竟不是皇后娘娘所出。
可他仍能是太子。
莫不是以武力服眾艷壓旁人才得來的吧……
雙肩一哆嗦,趕忙搖搖頭,一眨不眨警惕地望著此時他對嵇白交待什么的側顏。
傅沉硯雖然又兇又怪,但……
還是比身旁人的姿色都要好些的……怪不得她當初醉了直接親上去。
她忍不住喉間連連滾動,好不容易才遏止。
“不、不對。”微弱的羞恥涌上心頭,對方恰好抽出那把從不離身的青云。愣神時他竟恰好越過眾人將視線落在她眼上,意外短暫對視了一瞬。
“娘娘,娘娘!莫要看得那樣直白了,咱們殿下是您的跑不了。”
南玉臉紅,見她呆呆地望向某處,連喜愛的酥糕都不吃了,那癡癡的模樣都叫皇后止不住的偷樂了。
“啊?”她匆忙回頭,看了看南玉,又自覺失態(tài)狀似不經意向傅沉硯望去,那人卻已一如往常的正色,斂起袖子與他人背過身了。
原來是要比武。
好有趣!這種世家貴族子弟比武可難得一見。
素來宴會都是些奏樂跳舞的,那些舞姬興許也跳膩了,難得能有這種節(jié)目,她激動地不停舔唇。
這才發(fā)現(xiàn)那些叫不出名兒的世子也有長得不錯的,正和傅沉硯交談的一個比他略低半頭的男子竟能與他那樣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