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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硯本是想叫警告她些什么,卻被她的怪異行徑激的懶于開口。
也不知她是怎么溜走的,只隱約間看見一團粉色從眼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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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熱度依舊未褪,傅沉硯往往自詡堅不可摧的防線為何在那夜的雜室破碎,他依舊不明白失態(tài)的由來。
百思不得其解,他索性就不解了,不外乎是溫泠月做了什么手腳,興許是那股離奇的薔薇香?
深刻骨髓的劣根性致使他懶怠于審視自我,他從不需要估量自己的決斷。
想做,就做了。
于是他決定認真觀望這個讓他產(chǎn)生極大困惑的太子妃。
他要找到令自己失態(tài)的緣由。
恰好,懲罰與獎賞在一場鬧劇里巧妙交融,兩兩相抵,他暫不追究她所有的違約和背叛。
但她剛才究竟是……
怎么跑成小小一團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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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硯:孤絕對不是因為別的原因才沒推開她的。
溫泠月:救命,雖然他精神不正常,但有點帥怎么辦?(○`e?○)
第19章 第十九顆杏仁
青空難得的撥云見日。
抬眼過去卻好像只是一場大雨前殘余的晴朗,藏匿的烏云依舊高懸。
“娘娘,當心些,可莫要再昏睡了。”南玉小心攙扶著天剛亮便被從床上叫醒,現(xiàn)下還是昏昏欲睡上下眼皮磕碰懵懂的溫泠月,叮囑道。
溫泠月睡意朦朧,“為什么要一大早就……”
“皇后娘娘千歲宴豈能耽擱?更何況您如今可不是單純赴宴的普通官家貴女了,娘娘。”
南玉手忙腳亂拎起險些被溫泠月踩去的裙角,又抓緊她挎著的那只并不結(jié)實的木匣子。
“可主宴不是在晚上嗎?”
南玉道:“貴客晚些去自然無妨,可您與殿下當早早服侍在皇后娘娘身邊才是。”
她疑惑:“傅沉硯呢?”
那個總愛在人前維護他們之間虛假關(guān)系的死閻王,今天怎么不主動與她共乘了?
南玉:“殿下有旁的事,嵇白特意來交待過請娘娘自行先去,殿下忙完自會去尋您。”
“那他最好別來。”
溫泠月混混沌沌嘟囔道。
一腳踏上馬車,似乎覺得這一身裝服過于繁復,她拾撿了好一會才將所有巾帶悉數(shù)歸攏,沒人跟她說太子妃要穿這么難穿的東西。
清晨光是穿這件裙子都花了至少半個時辰,險些站著睡過去了。
有些疲累地將挎著的那只不明所以的木匣子往身旁一扔,馬車轱轆緩緩轉(zhuǎn)動,窗外清晨喧鬧,已有攤販蒸上熱氣騰騰的包子,鮮嫩的豆花從鍋中撇出,香味幽幽飄向她富麗的馬車。
“南玉,宮里會備早膳嗎?”她揉揉空空的肚子,眼神直勾勾盯著不遠處端著豆腐花的姑娘。
“有,但不是給您的。”南玉直言。
“那個……”她視線粘在那碗豆腐花上,忍不住連連吞咽好幾口。
直到捧上那一碗熱騰騰的豆腐花,她才徹底安靜下來。
南玉長舒一口氣,“其實,那只木匣子里是奴婢給您盛的糕餅,當早膳來著。”
溫泠月輕輕吹涼匙中乳白色的豆花,口齒不清道:“罷了罷了,一會車穩(wěn)些你們就分了去,你們也沒用早膳吧。”
南玉勾唇笑笑,空空如也的肚子的確如溫泠月所說。
豆腐花燙嘴,初冬的寒涼淹沒在碗口氤氳的熱氣里。
剛舀起的一勺豆腐花在半空中被馬車的急停震落,她不禁疑惑地向窗外看了一眼。
“娘娘恕罪!是屬下眼瞎,適才沒看清前方有泥沼,咱們車輪現(xiàn)在陷進去拔、拔不出來了。”
大抵是個不太熟練的小馬夫,顫顫巍巍跪在泥沼邊上不敢抬頭看她。
溫泠月皺皺眉,這幾條近宮道人煙稀少,瞧著車短時間內(nèi)也的確挪不動半步。
“再試試,不急不急。”
葉隨風動,不知是推車帶來的風還是從何處疾來的呼嘯聲,隨風一同傳來的還有一句話:“好巧,竟在此處遇見溫姑娘。”
粗糲的男聲在寂靜中格格不入,尾音上揚昭示著這位毫不客氣的闖入者身份。
溫泠月捧著豆花無處安放,被突如其來的馬車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