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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瑜拍了拍虞非晏的肩膀:“我本不想和你作對。”
和男主作對,想想都沒有什么好下場。
“再不濟(jì),你也該尊重阿凝的意見。”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閘一樣,方才斐凝的話語似洪水一般沖垮了虞非晏的心房,他的肩膀似乎向下頹了一點,抬眸目光復(fù)雜的看傅瑜。
傅瑜卻是沒看他,只快步走過去,拉起了走過來的斐凝的手,溫言細(xì)語的和她說話,也和跟來的目光呆滯的王犬韜和陶允之說話。
王犬韜問的很直接:“傅二你怎么這么快,這就完事了?”
傅瑜總覺得他說話很有技巧,被噎的瞪了他一眼,吼他:“你腦瓜子里每天想什么呢。”
王犬韜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是沒打起來吧。”陶允之只掃描了幾眼他的表哥虞非晏就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雖說心下安定了很多,但莫名其妙的有些失落是怎么回事。
“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很失落。”傅瑜白他。
幾人笑笑,你推我讓的離開這片地方。
虞非晏站在原地呆了半晌,抬腿向剛才的亭中走去,他俯身撿起方才斐凝發(fā)上掉落的那朵紅梅。觸手微涼,細(xì)膩紅艷,放在鼻尖,似有幽幽梅香。
“非晏。”
身后有人喚他,嗓音軟軟的,帶了絲嬌意,媚而不俗,不用轉(zhuǎn)身他就知道是盧庭萱。
也只有盧庭萱會這樣喚他,別的世家娘子,哪怕再年少慕艾,也會規(guī)規(guī)矩矩的喊他虞郎君。就像他喊斐凝,即便相思數(shù)載,也不過是當(dāng)面的一聲斐家娘子。
盧庭萱走近他,看他手心小心翼翼地拿著的那朵紅梅,即便方才那場鬧劇她在暗處看的清清楚楚,但她卻分毫未露,只從自己手中抽出一株開得正艷的紅梅,塞進(jìn)他手里。
她對他笑,嬌艷的容顏映襯著手中的紅梅,在皚皚白雪中似一團(tuán)火焰,燃燒著虞非晏。
“虞郎君,我覺得我手中的紅梅比白梅更好看。”她說。
晚間,傅瑜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
房屋緊閉,屋內(nèi)燃了安神靜氣的香薰,屋內(nèi)暖融融的,傅瑜縮在被子里將腳邊的湯婆子踢遠(yuǎn)了點,又將手邊的湯婆子挪過來挪過去。
兩個多月了,除了成親那日,傅瑜這段時間以來雖然和斐凝睡在一張床上,卻蓋了兩床被子。
現(xiàn)在天冷,變成了一人蓋兩床被子。
傅瑜睡在外側(cè),斐凝睡在里側(cè)。他面對斐凝躺著,在昏暗的光線中凝神看她:她閉了雙眼,鼻頭圓潤微挺,柔順的發(fā)鋪在床榻上,睡姿祥和。
傅瑜甚至聽不太清她的呼吸聲,只伸手撐了臉頰,微側(cè)著臉,一筆一筆的在心中勾勒她的模樣。
“你又不睡,看我作甚?”斐凝閉著眸子問他。傅瑜嘿嘿一笑:“阿凝,你沒睡啊?”
“你這么盯著我看,怎么睡得著?”斐凝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側(cè)臉看他,雙眸睜開,在微暗的屋內(nèi)似閃著亮光。
“可是,你長得好看啊,”傅瑜呆愣愣的回,“就是睡不著,心里煩悶的時候,這么靜靜的看著你,就什么都舒服了。”
“看了兩個多月了,還沒看夠嗎?”斐凝幽幽回。
“看不夠,一輩子都看不夠。”傅瑜笑,突地湊上前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屋內(nèi)本是寂靜的很,傅瑜突地這般動作,還狠狠地咂了一口,聲音很是響亮。
成親這么久,傅瑜偷偷抱抱,牽牽小手這種事情做得不少,但這般明目張膽的親她還是頭一次,斐凝一時也愣住了。倒是傅瑜,偷.腥成功,心下一時更是高興,直接把頭顱埋在她肩窩處嘿嘿的笑。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涼意,熏香醉人,這讓傅瑜笑起來的呼氣聲,和他口鼻里噴出來的熱氣,愈發(fā)明顯起來。
斐凝覺得肩窩處和臉龐都像放了一個大大的火盆似的,烤得她臉頰微燙,忙伸手去推攘他。
傅瑜很輕易就被推開。
他回身問:“阿凝,你聽,外面下雪了,你冷嗎?”
“你怎么就知道外面下雪了?”
“我聽見雪籽落在房頂上沙沙的聲音,聽見雪落在樹上和土地上的聲音,還聽見我的心砰砰的跳聲,在說,‘阿凝’,‘阿凝’……”
斐凝方才好奇的神色一下子收斂了,只習(xí)慣性的又回了句:“說你油嘴滑舌,當(dāng)真是不冤枉了你。”
傅瑜正色問她:“阿凝,你冷嗎?”
斐凝以為他又要故伎重演,罕見的翻了個身,背對了傅瑜。
“我白天牽你的手,那么涼,我就想著你晚上是不是更冷了。”斐凝心里熨帖很多,但隨即——
“要是冷的話,我們睡一個被窩里吧,這樣我們就可以蓋四床被子,用四個湯婆子了!”傅瑜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方才心中升起的一絲欣慰瞬間消失無蹤,甚至斐凝心下還感慨了一句:果然如此。
斐凝背對著他,不理他。
傅瑜在背后呵呵直笑:“你不說話,就是默認(rèn)了。”
斐凝忙又翻身回來,沒好聲氣的對傅瑜道了一句:“都三更天了,你還不睡?”
傅瑜伸出手臂去,連著被子一起摟住了她,自己也湊上前去,兩人隔得近了許多,傅瑜問她:“我今天聽鶯鶯說起大哥的時候,你好像有些不對勁,是不是想回去看看岳父大人?”
“你看的倒是仔細(xì)。”
“那可不是,我當(dāng)時只顧看著你了。”
斐凝被他這般厚顏無恥的行徑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