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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拳頭過來的時候,傅瑜此時早已有所預(yù)料,故而伸出兩手去攔,他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武功遠(yuǎn)遜于他的虞非晏的手腕。
傅瑜皺眉道:“虞非晏!你瘋了!好端端的打我作甚?我向來沒與你結(jié)仇!”打哪里都可以,但打臉傅瑜就不能忍了。
虞非晏白玉般俊美的臉上已是顯出一抹怒色,他道:“傅瑜,傅二郎君!我一向視你為我的對手,覺得你定然不同于他人,誰料你竟然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浪蕩子,竟然做出此等之事!”
他用力的想要縮回手,誰料傅瑜抓的太緊,他一時竟不能把右手從傅瑜的手中拔出來,傅瑜笑道:“你當(dāng)我傻啊,我若是松了手,你下一拳就指不定打我哪兒了。”
“唉呀表哥,傅二!你們——你們還真的打起來了啊!”耳畔突然響起一抹熟悉的嗓音,傅瑜和虞非晏同時向右側(cè)看去,正見陶允之氣喘吁吁的扶著欄桿上樓來,他鬢邊額前已是散了發(fā),身上的一襲紫袍也似是從泥里滾過來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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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實在想看婚后甜劇情的小天使可以養(yǎng)肥或者干脆棄文了,這本書的絕對主角是傅瑜,主線是圍繞他的經(jīng)歷來寫的,不是圍繞他的婚姻來寫的。謝謝各位小天使的閱讀么么噠~
第40章 昭告
陶允之快速的奔過來, 卻被自己腳下的波斯地毯絆倒在地。傅瑜同情的閉上了眼睛,而后聽見面前的虞非晏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吸氣聲。
兩人同時別過了臉, 沒再看陶允之。
王犬韜此時倒是反應(yīng)過來了, 他快速撲過來一把摟住虞非晏的腰身不讓他繼續(xù)欺身上前,鄭四海也站起身來, 他問:“虞大郎這是作何,若有什么事情大可以坐下來慢慢說,何必一上來就動手!”
虞非晏正處盛怒之下, 又見著傅瑜與一旁穿著裸.露的舞姬“勾勾搭搭、摟摟抱抱”, 即便聽到了鄭四海在一旁頗有道理的話語,但此時他哪里還能靜得下心來,當(dāng)下一腳就是橫踢了過來。
未等他這一腿, 傅瑜已是向后翻了個跟頭, 站起身來, 躲過了虞非晏突如其來的攻擊。他雖不懂這虞非晏發(fā)瘋的原因, 但這不妨礙傅瑜的冷嘲熱諷:“想不到在國子監(jiān)一干學(xué)生中頗有盛名的虞大郎君原來也是個不分青紅皂白亂打人的人, 你這樣和章金寶有什么區(qū)別?”
聽得傅瑜這般奚落的話, 虞非晏的一張俊臉上已是紅白交加,看得出來已是氣急了, 他低吼一聲,竟然掙脫出了王犬韜的桎梏,硬生生拖著王犬韜向前橫跨一大步, 而后他的雙手已是到了傅瑜的胸.前, 一把揪住了他胸.前的衣領(lǐng), 把他抵在了二樓的欄桿上。
一驚之下,傅瑜連將雙手緊緊抓住欄桿,但上半身還是半掛在了空中,懸懸欲墜。
傅瑜回身看著近在咫尺的虞非晏的臉,卻見他神色悲戚,隱有怒意,眸中萬千思緒。突地,一個荒謬卻又實在情理之中的念頭被傅瑜說了出來:“你都知道了?”
無頭無尾的一句話,但虞非晏聞言一愣,揪著傅瑜胸.前的手一松。
一旁的七郎九郎已反應(yīng)過來了,此時都疾奔過來想要抓著傅瑜的腿,然而已然遲了,傅瑜只覺得一陣失重感傳來,他感覺整個上半身都沒了支撐點,兩腳一滑,雙手緊緊拽住欄桿,整個人已是仰翻了出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傅瑜雙手微動,整個人順勢翻了個跟頭,兩腿向內(nèi)一靠,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時他已是牢牢的站在了欄桿外圍,兩手還緊緊拽著欄桿,他縱身一跳,翻過欄桿,又回到了二樓,虞非晏還呆愣在原地神色不定,傅瑜卻是不管這么多,他上前一步,右手一伸,已是牢牢揪住了虞非晏胸.前的衣襟。
上好的云錦握在手中還有些滑溜,但傅瑜卻拽的緊緊地,半拖半舉的揪著虞非晏的衣領(lǐng)向前走了兩步,只聽“嗤”的一聲,虞非晏胸.前的衣領(lǐng)已被傅瑜撕下一小塊來,傅瑜改成挾持他的脖頸,行至二樓最近的一間廂房前,一腳踹開了門。
里面坐著三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人正推杯換盞,他們身邊還另有幾名美貌的胡姬倒酒相伴。傅瑜一眼望去,就見著里面居然還有一個老熟人,不是別人,正是壟斷了明鏡湖上商船生意的秦掌柜。
秦掌柜身形高大,面色有些發(fā)黑,另兩個卻面生的很,傅瑜也不在意,他道:“既然是秦掌柜的在這兒,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還勞煩諸位借我?guī)恳挥谩!彼谥姓f著客套的話,但語氣甚是強(qiáng)硬,但此時心下正急,也顧不得許多。
“表哥,傅二!你們兩個不要沖動!”陶允之繼續(xù)在走廊上喊著。
虞非晏反應(yīng)過來,雙手用了死力去扳傅瑜的手。
傅瑜吃痛,右手一松,虞非晏落下地來,他踉蹌了一下,又穩(wěn)穩(wěn)站住了。
秦掌柜道:“傅小公爺,虞大郎君,你們這是?”
虞非晏也道:“傅二你好真無理,怎么無端的就要趕酒客出門。”
傅瑜斜眼一瞥,冷聲道:“難道你要與我在門外,在諸位看好戲的人耳邊說這事兒?”
鄭四海此時已是搖著扇子踏了進(jìn)來,他饒有興致的問:“什么事?竟能惹得你們兩個直接動手了?”
傅瑜沒說話,虞非晏也只是搖搖頭,但二人這般,鄭四海和王犬韜一行人的八卦心思卻更濃厚了。
秦掌柜起身對著另兩個中年男子客氣道:“蘇老板,林老板,二位不妨與我到隔壁廂房去詳談如何?”
一行人這才晃悠著起身,忙從傅瑜身側(cè)快速走過了,傅瑜眼睛一瞥,卻見著其中一個中年男子的側(cè)臉有些眼熟,但他每日里見得人多了,只當(dāng)是永安的哪家店鋪的掌柜老板,也不甚在意,他開口又讓來看熱鬧的鄭四海和王犬韜出了門去,這又親自給廂房的門上了鎖,才轉(zhuǎn)身看著虞非晏。
此時的虞非晏顯然是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他背對著傅瑜站在房屋中間裝作看著墻上的美人圖,傅瑜走過去,就見他本來凌亂的衣衫和發(fā)型此時已被他匆忙整理好了,只是胸.前的衣襟被傅瑜撕碎,此時正露出里面的一截白衣來。
傅瑜冷笑一聲,看了眼墻上畫著的衣衫半褪的美人圖,嘲道:“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虞非晏先是有些疑惑的看了傅瑜一眼,后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墻上的圖,這才惱羞成怒的回了一句:“你——”
“我什么我。”傅瑜快速回道:“我知道虞大郎君向來自詡翩翩君子,乃是世家子弟中的楷模,沒料到也能有進(jìn)教坊和別人打架的一天,而這讓虞大郎君如此失態(tài)的事情,想來就是我與斐家小娘子的婚事了。”虞非晏臉上一片蒼白,他看向傅瑜的目光已隱隱含有敵意,目光如含了風(fēng)霜般的刀劍一樣刺向傅瑜,他沉聲道:“我原以為,你只是不喜詩詞歌賦,行事又大多率性而為,實乃永安世家子中不可多得一個真性子,沒想到你竟也是個和章金寶一樣以權(quán)壓人的混蛋!”
傅瑜挑挑眉,他沒有說話。虞非晏繼續(xù)道:“上次明鏡湖畔我就該察覺到你的狼子野心的,可惜我未能……可惜我未能……”他喃喃的說著,聲音輕柔,喊著一股揮之不散的濃厚哀傷。
虞非晏微仰著頭看著房內(nèi)橫梁上掛著的彩帶和銅鈴,面露哀傷。
傅瑜嘴角抽搐著,上前去一把拉開了房門,王犬韜和陶允之就這么滾了進(jìn)來,嚎叫著撲倒在地。
傅瑜嘆氣道:“聽夠了沒,聽夠了就去守著門,我和虞非晏還有事說。”
陶允之起身走到虞非晏身旁,一手拉起了他的胳膊,急切道:“表哥你別沖動,我相信傅二不是你所認(rèn)為的那種人的!”
傅瑜道:“我在你們眼中是個什么樣的人,是真性情還是真小人我都不介意,我只是想知道,允之,你們是從哪里知道這個消息的?”
陶允之瑟瑟發(fā)抖的看了一眼虞非晏,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便道:“我和表哥前去拜謝斐祭酒,是斐祭酒親口說的……”
恍若晴天驚雷,傅瑜的腦海一下子就炸開了花,他轉(zhuǎn)身,只來得及匆匆扔下一句:“我還有急事,就先回府了!”
王犬韜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著傅瑜已是三步化作兩步,飛快的沿著樓梯下樓去了,他摸摸頭,借著鄭四海的力從地上爬起,他問:“鄭大哥,這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啊?”
鄭四海的表情很奇怪,似滿臉笑意,又似看好戲,他道:“這就得問問虞非晏了。”
眾人朝虞非晏望去,卻見他已是臉色陰沉的走出了房門,一路晃神的走過長廊,踉蹌著也下樓去了,他神思恍惚,便連撞了人或是別人與他打招呼也一概不理,陶允之從房內(nèi)沖出來,忙走上去扶住了他。
直至虞非晏的衣角也看不見了,鄭四海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尚還圍攏在二樓走廊上的史明夫、秦掌柜等一干人道:“今日之事是傅二魯莽了,他有急事,還請諸位看在我的面子上見諒,這里若有什么損失,只管一并記在安國公府和寧國公府上好了,想來兩位國公爺也不會置之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