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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云深看了他一眼，也笑了笑：“是吧。”

沈術的心情很好，撐著半個身子湊到賀云深跟前，道：“既然我和賀總這么默契，那是不是有什么獎勵呢？”

賀云深抬眸對上少年狡黠的目光，沈術那雙上揚的狐貍眼配上這樣的目光，仿佛真是一只雪地里的狐貍，朝鏡頭望著，蠱惑人心：“你想要什么獎勵？”

沈術沒有立刻回答賀云深關于獎勵的事，反而問起了剛才洗澡的事：“賀總覺得我剛才幫你幫的好嗎？”

賀云深察覺到沈術靠的他很近，呼吸幾乎要灑到他臉上，他微微斂了笑意，道：“這么生疏的技術，第一次？”

沈術抿了抿唇，不甘示弱的玩笑道：“那賀總這么熟練，是身邊有很多人嗎？”

賀云深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沈術怔了怔，當下便斂了眼底的笑意，看著賀云深近乎完美的側臉，一時間有些不自信起來。

賀云深不會真的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有過很多對象或者小情人吧？

許是注意到他的情緒，賀云深轉過頭問：“怎么了？”

沈術抿了抿唇，同賀云深對上視線，笑有些不達眼底：“賀總今天這么自然的上床和我一起睡覺啊？”

賀云深垂了垂眸，壓下想將湊到他面前的少年按回床上的想法，道：“你小的時候我為了看好你也經常躺在一張床上。”

沈術撇了撇嘴，他現在不喜歡聽賀云深說他小時候：“咱倆明明也就差了四歲，怎么說的好像我是你一手帶大似的。”

賀云深笑了一聲：“從初中開始就一直都是我在帶你，不是嗎？”

沈術：“……”

賀云深說的確實是事實，他父母從商經常出差或是在公司加班，他一個人在家不放心，就把他交給了賀云深。

沈術不喜歡無話可說的狀態，剛要開口，床邊的手機響了起來，上面赫然顯示著備注“赫章”。

沈術眸光都懶得抬，反手將電話掛了，他倒是還忘了把赫章拉黑了。

只是手指剛移到拉黑鍵上，動作卻緩緩停了下來，白天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的畫面令他有些在意，那被厚重的窗簾隔絕了陽光的昏暗房間里，他被赫章捏著下頜靠近，仿佛一個玩具……

沈術瞇了瞇眼，惡心的東西，他想著就要拉黑，卻聽見旁邊傳來賀云深略顯低沉的聲音：“怎么，和他鬧別扭了？”

沈術轉頭看了過去，賀云深的目光沒有看著他，而是看著自己的手機，明明在處理事情，目光卻冷淡到不近人情。

沈術聽著他的問話，嗤笑了一聲：“鬧別扭？我都快惡心死他了。”

賀云深輕輕蹙了蹙眉，他記得沈術和赫章的關系很好，赫章在大學之前還同沈術表了白……

他不由得多問一句：“為什么？”

沈術沒辦法和賀云深說什么未來赫章會對他做的那些腌臜事，只能含糊道：“突然覺得他有點不順眼，還總是說你的壞話。”

賀云深一聽就知道沈術沒說實話，只能順著少年的話道：“因為說我的壞話，所以惡心他了？”

沈術噙了笑，看著賀云深濃密的長睫，道：“對啊，你把我養大的，我總得維護你啊。”

賀云深：“……”

沈術一邊笑一邊把赫章拉黑，拉了被子便準備睡覺，他抬頭看了一眼還在手機上回復信息的賀云深，問：“賀總，還不睡嗎？”

賀云深給路白發完：“查一下沈術和赫章最近出了什么事。”

他按滅了手機，看著少年眼中的期待，淺笑著問：“你又想做什么？”

沈術的笑一貫明媚張揚，他看著賀云深躺下來，湊到了賀云深面前，輕聲道：“賀總剛剛的獎勵還沒給我呢。”

賀云深聽著沈術心心念念著那個被他信口胡謅出來的獎勵，關掉了床頭的燈，在黑暗中問：“你想好要什么了？”

沈術點了點頭，又往賀云深的方向靠近了點，道：“我想要的獎勵是，賀總每天晚上給我一個晚安吻。”

賀云深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呼吸：“只是這樣？”

沈術在靜謐的黑暗里輕笑了一聲：“賀總在想些什么呢？”

賀云深沒說話，沈術就更來勁了：“哦，難道賀總是覺得，晚安吻不夠，賀總對我的期待這么高嗎？那真是可惜讓賀總失望了，要不我換一個吧，換成……每天晚上都跟我做…唔…”

沈術的話還沒說完，嘴唇便被人吻住，那人仿佛只是為了讓他閉嘴，蜻蜓點水的一吻便離開了。

沈術舔了舔嘴唇，不太滿意道：“賀總怎么這么敷衍我啊？明明幫忙的技術那么好，怎么吻技這么差嗎？不是有很多小情人嗎？賀總不跟他們接吻嗎？”

賀云深沉默須臾再次吻上沈術，堅硬的牙齒在少年柔軟的唇上懲罰似的咬著，舌尖抵上對方被他蹂/躪的唇，那人松開嘴唇，他便長驅直入，如同一個侵略者，掠奪者里面的一切。

最終賀云深看著靠在他肩頭直接睡過去了的沈術，在黑暗中輕輕嘆息：“只會說大話的小騙子。”

沈術被賀云深吻的七葷八素的，最后連怎么換氣的都忘了，連賀云深什么時候放過的他都不知道。

第二天他被手機的消息轟炸吵醒，他拿起手機一看，一個沒有備注的電話號碼給他打了十幾個未接。

沈術皺了皺眉頭，接通了電話，還沒等他說話，電話的那頭便傳來了熟悉的令他厭惡的聲音：“沈術，你翅膀硬了膽子肥了是吧？不回明尚也就算了，還把我拉黑了？！現在甚至不接我的電話，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術把電話拿離了耳邊，等赫章說完，他才冷冷道：“跟你沒關系。”

赫章靜了一瞬，隨即又道：“什么叫跟我沒關系？沈術，你到底怎么了？我哪里得罪你了嗎？”

“小竹子，我現在在云景苑，就在你家門口，你出來。”

沈術直接掛了電話，他看了一眼床的另一側，賀云深不知什么時候離開的，心里莫名有些空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