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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尺碼偏小的內褲正好落在沈術的腿上,沈術連忙接住,不至于讓內褲滑落下去:“賀總對替身的占有欲都這么強,那要是正主在你面前,會是什么樣呢?”
賀云深深深的看了沈術,幽幽道:“我會把他關起來,讓他哪兒也不能去。”
他望著床邊的沈術,似乎想看對方的反應,厭惡、恐懼、或是……憎恨?
然而沈術只是愣了愣,隨即笑了一聲:“只是這樣?我還以為賀總會說艸到他下不來床呢。”
賀云深垂了垂眼眸,遮蓋了眼底的所有情緒,如急雨狂風被生生止住,他轉身開了門:“換完下來吃飯。”
沈術看著賀云深關上的門,眼眸微微瞇起,像是一只不饜足的小狐貍。
他換完褲子剛要下樓,口袋里的手機忽的想起了微信提示音,本以為是林清清的消息,一邊開門一邊打開微信,紅點顯示的聯系人卻是一個他十分熟悉如今又十分痛恨的人——赫章。
如果說上輩子他對賀云深有多么深惡痛絕,那么他對赫章就有多么信任依賴。
沒想到最后,他信任依賴的人背刺他,而他深惡痛絕的人反而一直在默默為他付出。
對方發了一條語音過來,沈術想都沒想放到耳邊去聽,誰知手機卻自己外放:“小竹子,你現在在哪呢?網上的輿論對你的影響很不好,我有點擔心你。”
一想到赫章最后的背刺,如今的關心都令沈術惡心到想吐。
沈術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上一條信息停留在赫章邀請他去夜光娛樂被他拒絕了。
他下了樓走到餐桌前,冷著一雙好看的眼睛,剛要回復,手里的手機就被一只指節修長的手抽走。
沈術看著那只能用“漫畫手”來形容的手,很不爭氣的揮散了眼底的冷意,賀云深暗滅了他的手里屏幕,將手機倒扣放在了一邊。
沈術看了一眼對方平淡的面容,嘴角的弧度卻格外冷硬,他微微揚起一個笑,在賀云深對面坐下,一碗排骨湯便放在了他的面前。
沈術擱了腳,端起排骨湯就要喝,便聽見賀云深問他:“不準備解釋一下這個男人是誰嗎?”
沈術埋頭喝湯,湯碗正好遮住了他眼瞳中一閃而過的狡黠:“賀總覺得會是誰呢?”
賀云深微微抬眼,又給沈術夾了菜,在少年的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赫章。”
沈術有些詫異的看向賀云深,喝完了排骨湯,問:“你怎么知道?”
賀云深敲了敲手邊的手機:“聲音很像。”
沈術笑了一聲,吃了一片青菜葉子:“賀總的記性真好。”
其實賀云深和赫章就見過一次,是在高三某一日放學的時候,賀云深來接他,因為他母親過生日,正好接了他一塊兒過去。
那時候赫章整和他勾著肩從學校里走出來,赫章正在調侃他:“剛剛那球進的漂亮,你不知道操場上那些女生都想給你送水呢!”
沈術笑著給了他一肘擊:“別亂說,讓人家女生聽到會很尷尬的。”
赫章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就是你這個子還不竄,稍微矮了點了,我最近看小說,覺得你特別符合一種設定的性別。”
沈術挑了挑眉,問:“性別?男啊,還有什么?”
赫章側頭看著沈術,喉結微滑:“omega。”
沈術皺了皺眉,這顯然不在他的涉獵范圍之內:“那是什么?”
赫章剛要解釋,兩個人已經出了校門,一道極富磁性的聲音打斷了他:“沈術,你要先回去換衣服嗎?”
沈術抬頭看向朝他們走過來的賀云深,對方一身風衣玉樹臨風,頗有鄰家哥哥的溫和。
那時候沈術還不討厭賀云深,看到這個鄰家哥哥來,眼前一亮:“要換的。”
他穿著校服去總是不太合適的。
賀云深輕輕頷首,十分自然的接過沈術肩上的書包:“那上車吧。”
沈術沖著赫章揮了揮手:“明天聊啊。”
赫章笑著應了一聲,只是有另一道視線在他身上緩緩掃過,不同于那人身上的溫和氣質,反而凌厲又危險,令他不自覺感到一陣壓力。
他緩緩收了笑意,看著賀云深和沈術上了車。
那天晚上回去,好學的沈術便去查了查赫章說的“omega”是什么,從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說實話,有些東西其實都是他在高中和大學的時候和赫章學的。
沈術吃完了整整一碗賀云深給他夾的菜,把嘴塞的滿滿當當,像是松鼠屯糧似的,然而沒一會兒,他眼前的碗里又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術艱難發聲:“你怎么夾這么快……”
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但賀云深聽懂了他的話,看著對面的少年臉頰因為食物鼓了出來,眼眸微暗。
正在此時,手邊沈術的手機微信提示音又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沈術,沒有理會,而少年瞥了手機一眼,也并未說話。
沒一會兒,微信提示音持續響起。
賀云深看著繼續吃飯的沈術,問:“想回消息嗎?”
沈術頭也不抬:“不想。”
賀云深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將手機翻了過來,問:“你和他關系不是很好嗎?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
沈術咽下嘴里的菜,看著賀云深,理所當然道:“我金主不讓。”
賀云深淡笑著將手機遞給沈術,并未多說什么,意思倒是十分明顯。
沈術接過手機,剛準備看一眼赫章發了什么,對面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小竹子,你別不理我啊,上次的事是我的錯,你不喜歡夜光就不來,我就是有點生氣你說不想憑關系,轉頭卻進了賀云深的百川,你看出了事也都不管你,你現在怎么樣啊?我去找你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