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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云深似乎真的只是充當鬧鈴的角色，見他醒了，只道：“洗漱完了下來吃飯。”

沈術掀開被子穿上拖鞋，看著賀云深身上的衣服，調侃著笑道：“賀總家里不光備著我這個尺碼的睡衣，竟然還是情侶睡衣，還說不是對我早有預謀？”

賀云深聞言，目光落在了沈術的身上，將穿著同款睡衣的沈術一寸寸掃了過去：“既然被包養，那就要有被包養的自覺，金主讓你穿什么就穿什么，別的不用多問。”

沈術挑了挑眉，兩次他提包養的事，賀云深都會皺眉，這次居然自己提了起來：“我還以為你不愛聽包養這個事。”

賀云深垂眸，將眼底的情緒掩蓋，淡淡道：“是你不愛聽，別忘了你為什么罵我。”

沈術又想起了前幾天罵了賀云深一頓還把人拉進黑名單的事，不由得笑道：“賀總這么記仇啊？”

賀云深看著再一次被沈術解開了第一顆扣子的睡衣，伸手又給人扣了回去：“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沈術皺了皺眉，不太喜歡道：“卡脖子。”

賀云深氣笑了一聲：“才在鎖骨上面，卡什么脖子。”

沈術抿了抿唇，看著對方將扣子扣到第一顆的睡衣，趁著賀云深給他扣扣子，抬手就把賀云深的第一顆扣子解了。

隱隱約約的鎖骨忽的暴露在沈術的眼前，那道鎖骨沒有他的那么深，因為對方的肌肉飽滿，鎖骨隱約可見，但看上去讓人想一寸一寸描繪過去。

沈術的指尖剛要碰上，整只手被賀云深握住，那人眼眸深的好似要將人吸進去：“要遲到了，洗漱，吃飯。”

沈術被那人一把推進了浴室，只聽見房門開合的聲音，他摩挲了一下指尖，頗為遺憾的開始洗漱。

早飯的時候沈術忘了昨天被賀云深欺負的事，習慣性的又將腳往前面擱，這一次沒有放在賀云深的腿上，他的前方多了一把軟凳，高度正好讓他擱腳。

沈術心下一軟，面上卻是望著對面一臉平淡的賀云深，非得打破那張平靜無波瀾的臉：“賀總對每一任小情人都這么寵溺嗎？”

賀云深果然抬眸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覺得呢？”

沈術笑了笑，臉頰處的酒窩若隱若現：“賀總包養過多少小情人啊？”

賀云深對沈術的調侃已然能夠平靜對待，甚至反客為主：“那你又有多少金主呢？”

沈術看著賀云深，似乎不想錯過對方的任何表情，故意道：“有很多……”

他看到那張冷淡的臉上出現一絲龜裂，他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是嗎？”

沈術感受到簡短的兩個字里藏著濃烈的危險，他連忙接著道：“但是特地給我放腳凳的，只有你，賀云深。”

賀云深笑了一聲，眼底的綢云一點也沒散去，他的腳移了移，將沈術的腳凳踢到了一邊，沈術的雙腳頓時一空，眼看著就要落在冰涼的地板上，卻在下一秒踩在了賀云深的鞋面上，隔著一層薄薄的拖鞋布料，他能感受到腳掌之下賀云深微微弓起的腳背。

這個男人，從頭到腳都是完美的，每一寸都長在他心坎上，上輩子他究竟是怎么會覺得，這人可惡可恨的？

第6章

沈術緩緩將腳收回了自己的拖鞋里，將早餐吃完就要上樓換衣服，又被賀云深叫住：“雞蛋和牛奶也吃完。”

沈術看了一眼他沒動的這兩樣東西，道：“我吃不下了。”

賀云深沒說什么，拿過了沈術面前放著的雞蛋，在桌子上滾了一圈，慢條斯理的將雞蛋殼一圈一圈剝下來，他優雅的像是在處理一件藝術品，而不是剝個雞蛋。

蛋殼只剩下底部一點被賀云深拿在手里，他看了一眼沈術，遞給對方，意思十分明顯。

沈術低下頭，湊到了雞蛋前，微微張開嘴試了試大小，像是要一口將雞蛋都塞進嘴里，賀云深看著沈術的動作，眼神晦暗不明，像是夾雜了風暴，看不清一絲光亮。

沈術沒碰雞蛋，抬頭道：“真的吃不下了。”

賀云深的呼吸重了下來，他用手掰了一些蛋白下來再一次遞給沈術：“那吃一點。”

沈術看著那一小口蛋白，妥協了下來，就著賀云深的手將蛋白含進嘴里，順帶惡狠狠的咬了一口賀云深的指尖。

他不敢看賀云深，咬完拿起牛奶杯子喝了大半杯就跑上了樓。

賀云深瞥了一眼指尖淺淺的牙印和殘留的些許銀絲，將沈術剩下的雞蛋和牛奶吃完。

沈術跑上樓才又想起來，他沒有多的衣服能夠換，昨天的衣服放在浴室，已經不想穿回身上了。

他正猶豫著重新下樓找賀云深，忽然想起賀云深昨天從衣柜里給他翻出來合他尺碼的睡衣。

沈術突然就想看一看那個衣柜，他走到了衣柜面前，不知為何心跳的有些快，像是在預示什么，打開柜門的一瞬間，心跳得幾乎要躍出胸膛，一下又一下砸在他的心口，疼的說不出話。

衣柜里面分了左右兩層，左邊放著賀云深的日常衣物，而右邊，衣服的款式與顏色與賀云深格格不入，倒是和他的穿衣風格格外一致。

他拿出其中一套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分明就是他的尺碼，衣服的布料和款式都很新，應該是剛買不久。

沈術緊緊捏了捏手里的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衣服換上。

鏡子里的人一頭半長的金色頭發，眼尾微微上揚，輕笑起來好似一只狐貍，米白色的條紋毛衣簡潔柔軟，將整個人襯得乖巧，偏偏那張妖冶的臉將這份乖巧掩蓋了個徹底，底下一條修身牛仔將腿的比例優勢凸顯的淋漓盡致。

沈術剛一開門，就對上了來敲門的賀云深，他沒有錯過對方眼底的那一抹詫異，笑著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賀總，你衣柜里怎么有那么多我的尺碼的衣服？不會是你的小情人都是我這個身材吧？”

賀云深很好的將情緒收斂，淡淡道：“是又如何？”

沈術挑了挑眉，唇邊的笑意更深：“沒想到賀總這么正經的一個人，竟然還會玩替身文學。”

賀云深打量著沈術穿著這一身衣服，有一種對方從頭到腳都被他養著的感覺，他不免再次愉悅：“我說過了，金主的事，少問。”

沈術笑的狐貍眼輕輕瞇了起來：“我偏問，究竟我是替身還是正主呢，賀總？”

賀云深看著對方那雙獨一無二的眼眸，琥珀眼瞳中好似有星光綴著：“替身。”

沈術頓時抿著唇，將笑意盡數斂了：“原來我只是個替身啊，那賀總的正主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