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四銅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術(shù)想到這兒,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紫紅色的酒在杯玻璃杯里蕩漾,他能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有看好戲的,有不屑的,有譏諷的。
他承載著那么多的目光,端著酒杯一步一步走到賀云深面前,笑容乖巧:“賀總,能賞臉跟我喝一杯嗎?”
賀云深側(cè)過頭和沈術(shù)對上了視線,目光從對方帶著笑意的眼眸落到唇角微微提起的弧度,他拿起酒杯,神色卻格外冷漠疏離。
兩只酒杯剛要碰上,沈術(shù)的手臂卻是往前一探,繞過賀云深的臂彎,彎下腰抬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兩人的距離很近,沈術(shù)仰頭飲酒的姿勢將吞咽聲放大,仿佛貼著賀云深的耳朵響起。
賀云深皺起眉頭,將手臂抽了出來,聲音微冷:“這就是你的敬酒方式?”
沈術(shù)笑意加深:“賀總可是我的金主,跟金主爸爸喝個交杯酒,也沒什么吧?”
賀云深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哪個字讓他皺了皺眉:“你既然這么喜歡喝,那把這杯也喝了吧?!?
沈術(shù)順著他的話看向賀云深手中的酒,葡萄酒的度數(shù)雖然不怎么高,但喝多了也會醉,他微微一愣,忽然想起在這之前,他好像因為被爆金主的事罵了賀云深一頓,還把人拉黑了。
看來賀云深正生氣呢。
沈術(shù)的笑意不減反增,他俯身/下去,握住了賀云深拿著酒杯的手,那只手細長白皙骨節(jié)分明,如同展覽的藝術(shù)品,他就著對方握著酒杯的動作,帶著賀云深的手往將酒往自己口中送。
又是一杯下肚,他松開賀云深的手,柔軟的舌頭掃過氤氳著水光的嘴唇,倒映在賀云深幽深的眼瞳中,賀云深看著仍舊在笑的沈術(shù),覺得那笑容分外刺眼,他掃了一眼兩只空了的酒杯,沉聲道:“看樣子還沒喝夠?!?
沈術(shù)看著那張微沉的臉,即便是生氣,也比公司里所有藝人明星加起來還要好看,他無奈的笑了笑,道:“賀總說沒喝夠,那就是沒喝夠?!?
沈術(shù)拿著旁邊的葡萄酒往杯子里倒,自顧自的喝起來,看的周圍坐著的幾個人膽戰(zhàn)心驚的。
尤其是副總,他能感覺到賀總的臉色并不好,尤其是這個小明星打算接著喝之后,賀總的心情可以說差到了極點。
桌子上其他坐著的人也免不了小聲跟身邊的人嘀咕起來。
“林姐帶著這個新人我記得前兩天被爆有金主包養(yǎng)來著,剛進娛樂圈就被爆這樣的黑料,很敗路人好感啊。”
“可是你沒聽見剛剛他說什么嗎?他說金主是賀總……賀總沒否認!所以這件事難道是真的?!”
“難怪上來第一個資源就那么好,《未來之星》選秀節(jié)目可是鄧導總導演,從這個節(jié)目出道的現(xiàn)在全是當紅的流量明星啊。”
“空降的資源咖,賀總想捧也得有真本事?!?
“娛樂圈沒本事的多了去了,光是那張臉,整個笨蛋美人的人設(shè)不在話下。”
他們私底下談論間,沈術(shù)又灌了自己三杯酒,等他倒第四杯的時候,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扣住了他的杯子。
顏色濃郁的葡萄酒沒收住,滴落在賀云深的手背上,順著指節(jié)流淌,穿過那精雕細琢的關(guān)節(jié),他眉心深鎖,望著沈術(shù),少年因為灌了酒,眼尾染上了一抹紅痕,琥珀般的眼瞳似蒙上了一層霧氣,看他的眼神也變得朦朧。
一旁的副總眼疾手快的拿了毛巾遞給賀云深,賀云深接過后擦了擦被倒上酒的右手,一邊對沈術(shù)道:“你喝醉了?!?
沈術(shù)笑了笑,上前一步又將兩人的距離拉近,帶著葡萄酒的甜味在賀云深的胸前,仰頭望著他,低聲問:“那你消氣了嗎?”
賀云深將手里的毛巾放下,呼了一口氣,和沈術(shù)拉開了距離:“林清清,把你的藝人拉回去?!?
林清清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小跑到沈術(shù)身側(cè),將人拽著回位置上。
仿佛只是一個小插曲,誰也沒在提起這事兒,林清清見氣氛活動起來,私底下小聲問沈術(shù):“這是怎么回事?你認識賀總?怎么一早不說?還有金主的事兒,真是賀總?”
沈術(shù)拿著筷子墊了一口,剛才空腹灌酒,胃隱隱有些作痛了,但他仍笑著低聲解釋:“認識是認識,不過包養(yǎng)……和爆料寫的不是一回事兒?!?
林清清看剛才賀云深那個態(tài)度,倒也確實不像是真包養(yǎng)了沈術(shù)的樣子,兩個人的關(guān)系不清不楚的,現(xiàn)在又不是刨根問底的好時候,于是說起了別的:“對了,爆料的人查到了,就是《未來之星》和你撞型了的廖明?!?
沈術(shù)勾了勾唇角,像只小狐貍似的,神情慵懶又狡黠:“我就知道是他。”
林清清看著那雙帶著霧氣的眼眸,腦子里又空了一瞬,隨即安慰道:“公關(guān)部那邊過兩天就會把方案給我,你不用擔心?!?
沈術(shù)看著林清清,心中一軟,公關(guān)部才不會為了他一個新人管那么多,肯定是林清清去賣了面子。
他的目光穿過林清清落在了不遠處的賀云深身上,道:“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的,林姐不用找公關(guān)部了?!?
上輩子公關(guān)部拖了好幾天才給到方案,雖然發(fā)了澄清公告,但那時候事情已經(jīng)發(fā)酵的差不多了,澄清公告也沒激起什么浪花,而那個廖明以為他是軟柿子,在節(jié)目里更加針對他。
既然都重來一次了,怎么還能走原來那條憋屈至極的路呢?
他眼眸深沉,唇邊的笑意卻忽的一僵,對林清清匆忙道:“林姐,麻煩你把胃藥給我。”
林清清柳眉一蹙,擔憂道:“在車上,我去給你拿。”
林清清匆匆離開,沈術(shù)沒忍住也出了包廂,直奔旁邊的廁所,胃部一陣接著一陣的絞痛,一波比一波洶涌,他隨便進了一個隔間,坐在馬桶蓋上將整個人縮了起來,再也繃不住臉上的表情,咬著唇不讓自己泄露一點聲音。
疼痛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才過去一分鐘就像過了一個世紀,隔間的門被人敲了兩下,他以為是林清清來了,混著痛苦的聲音低低響起:“林姐,門沒鎖?!?
他也怕自己痛暈了沒人發(fā)現(xiàn),特地沒鎖門。
可他被疼痛沖昏了頭,忘記了林清清是女孩子,進不了男廁所。
低垂朦朧的視線里,走進了一雙黑色的皮鞋,沈術(shù)后知后覺不對勁,抬頭望了過去,撞入一雙深邃幽暗的眼瞳,賀云深唇角弧度冷硬。
第2章
沈術(shù)此刻因為胃部的疼痛,臉色一陣發(fā)白,卻因為下唇被他咬著,整個嘴唇紅腫到艷麗,如同糜爛的玫瑰,他就這么眼含水光的望進賀云深的眼底。
賀云深眉頭緊鎖,眸光微沉:“不能喝酒逞什么強?!?
沈術(shù)笑了笑,此刻的笑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他其實能喝,胃痛也不是經(jīng)常會有,只是空腹喝那么多,偶爾會出事,今天也是正巧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