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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么多熱情的陌生朋友,紀瑞的選擇是默默挪到葉非身后,結果她的小動作落在眾人眼里,又引發新的討論熱潮——
“妹妹也太乖了!煙熏妝都擋不住的乖。”
“我的心都要化了,妹妹快來躲到我身后,姐姐保護你!”
“這跟葉非姐完全兩個性格啊,確定是一個媽生的嗎?”
“廢話,不是一個媽生的會有這么像?”
聽著眾人的討論,葉非的另類虛榮心得到了滿足,便毫不客氣地推開他們:“別廢話了,再磨蹭都要錯過飯點了。”
葉非一發話,其他人頓時不敢再逗紀瑞,三三兩兩又開始無邊無際的閑扯。紀瑞跟著葉非往前走,一離開眾人視線立刻崇拜道:“他們都好聽你的話,非姐你是這家酒吧的高管嗎?”
“什么高管,”葉非樂了,“酒吧還有高管呢?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駐唱歌手,只不過早來了幾年,所以他們給我個面子而已。”
紀瑞恍然:“原來是這樣。”
“對了,待會兒進了食堂,肯定會有人找我們聊天,你可別提我在片場跑龍套的事。”葉非多囑咐一句。
紀瑞不解:“為什么?”
葉非飛快地看了一眼周圍,確定沒人偷聽后壓低聲音:“我平時唱搖滾的,你也知道唱搖滾最重要的就是酷,但去片場跑龍套演死人這種事,你覺得酷嗎?”
紀瑞:“酷啊,非姐你做什么都很酷。”
葉非被她的真誠噎了一下,半天憋出一句:“……我謝謝你啊。”
“放心吧非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會替你保密的。”紀瑞煞有介事地伸出三根手指。
葉非哭笑不得,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腦袋。
晚飯簡單在酒吧的小食堂解決了,等吃完飯休息幾分鐘,也差不多到了酒吧開始營業的時間。葉非跟其他人一起上臺調試音響話筒,紀瑞就找個小角落坐下。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工作中的非姐,那種成熟干練的氣質簡直讓人著迷,紀瑞正盯著看得認真,突然有人遞來一杯酒:“七彩鸚鵡,特意給你調的。”
紀瑞正要說話,臺上的葉非突然拿著話筒說話:“喂,干嘛呢?”
那人嚇一跳,看到臺上的人后震驚地睜大眼睛,再回頭看看旁邊這個,才發現不是一個人。
“不、不好意思啊,認錯人了。”那人尷尬道。
紀瑞眨了眨眼睛:“沒關系。”
說話間,葉非已經跳下臺朝這邊走來,接過那人手里的酒就要一飲而盡,紀瑞連忙攔住她:“不行!你不能喝酒。”
葉非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調養身體,怎么可以喝酒呢?”紀瑞堅持不給她。
旁邊的人默默往后退一步,以為葉非該發火了,結果葉非只是無奈笑笑,便松開了手:“行,不喝酒。”
……葉非什么時候脾氣這么好了?那人目瞪口呆:“非姐,你調養身體干嘛,備孕啊?”
話音未落,腦袋上捱了一巴掌。
“少說屁話。”葉非倨傲地看了他一眼。
那人徹底放心了:還是那個葉非。
這下輪到紀瑞震驚了,直到葉非再次上臺都沒從她那一巴掌里回過神來,那人看到她吃驚的樣子,頗為同情地說一句:“驚訝吧,我看到你沒挨打,更驚訝。”
紀瑞:“……”
聊了幾句,知道這人是調酒師,跟葉非也算是多年的同事了,聽到他說葉非上臺前有喝一杯的習慣時,紀瑞皺了皺眉頭,不認同地看了纖瘦的葉非一眼,心想這么愛喝酒,難怪身體不好。
“你是葉非妹妹?”調酒師突然問。
紀瑞回神,笑著搖了搖頭。
“那就是別的親戚,你們長這么像,不可能沒有血緣關系的。”調酒師道。
紀瑞看著他篤定的眼神,突然有點好奇:“真這么像嗎?”
“其實細看除了眼睛,別的地方是不太像的,但不知道為什么,猛地一看就覺得一模一樣。”
紀瑞想起剛才好像也有人這么說過,此刻再聽到調酒師這么說,不由得抬頭看向舞臺上的葉非。
平時葉非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個很酷但是平易近人的姐姐,可站在舞臺上的她卻散發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息,比起平時更添一分肆意乖張。
那種萬丈光芒的感覺,讓她想起了媽媽,只是媽媽走的是溫情歌手路線,從來沒有過出格夸張的演出。
“小妹妹,被葉非迷到了?”調酒師突然開口。
紀瑞回神,勉強笑了笑。
晚上八點多,酒吧里陸陸續續有客人來,舞臺上的葉非一掃和弦,音樂聲剎那震動全場,囂張得如同她那輛摩托車。紀瑞不太喜歡酒吧這種嘈雜的環境,卻忍不住被臺上的葉非吸引。
不知道為何,此刻的她迫切想要見到媽媽。可她舉目四座,卻無人可找,無人可依,無人可說。
一首歌的間奏時間,葉非甩了甩話筒上的電線,問:“小寶貝,傷心什么呢?”
聲音不大,卻通過話筒傳遞至每一個角落,滿廳的客人聽出她是對某一個人說的,頓時一陣怪聲怪氣的起哄,葉非輕笑一聲,繼續投入演出。
被安慰到的紀瑞輕呼一口氣,那點小難過頓時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