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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大好的時節，學校里的樹木花草都剛剛抽出了新芽，四處都彌漫著清香。

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了校門口，引得周圍的學生頻頻側目。

艾利斯普大學是魅城最好的大學，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高等學府，慕衍曾經就是在這里畢業的，陸言現在也在這里任教，才二十六歲，就當上教授了，本事不小。

心理學院在學校的西南角，慕衍沒有走兩步就到了。

他看見他了，戴著眼鏡，穿著干凈的白寸衫，拿著幾本書。

和一堆大學生邊走邊聊，像是說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笑得十分開心。

慕衍邁著步子過去，“主……陸教授，中午一起吃個飯？我有話要和你說”

見到陸教授有事兒，那堆同學都很有禮貌的離開了。

唯有一個還站在陸言身后，是個男生，年紀不大，白白嫩嫩的。

“老板好，你不是不和陌生人握手嗎？還和陌生人吃飯？”陸言看著他笑了笑，順手摸了摸那個小男生的頭，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動作慕衍看在眼里，扎眼極了，“他是誰？”

“你不知道？王朝發給我的sub，我能不能過試用期，全靠他了”陸言瞅了一眼這小男生說了句不算重的話，“見到老板，連招呼都不會打？叫人！”

“老，老板好……”小男生這才瑟瑟縮縮的叫了慕衍一聲。

“王朝的工作時間是在周末，他和你一樣是王朝的員工，你沒有權力將sub帶到你私人生活中來”

“他自己愿意的，我沒有逼他……”陸教授無辜的攤了攤手，“正好我最近幾周好幾節公開課，需要個助手，就勉為其難讓他充當我的助教了，我帶他出來，麒麟也知道，有什么問題老板可以找他”

“我找人接他回去，你跟我去吃飯”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陸言瞇著眼睛，冷冷的盯著他。

我說什么，我說了什么？慕衍對上他的眼神，竟然有點心虛了，甚至慌亂得不知道往哪里看，他這五年身居高位，是魅城人人都想攀附的商界精英，磨礪出了威嚴與霸道，動不動就會發脾氣的，再不像當初那樣乖巧精致了。

“陸教授，請您，賞個臉……”慕衍難得的低了低頭。

“你用什么身份請我吃飯？”陸言還是在笑。

“當然是……”

當然是，當然是……當然是什么呢，一時之間，他腦子里竟然搜尋不到一個合理的詞來形容他們曾經的關系，戀人？前男友？他們從來沒有正式確定過這種關系，dom和sub？什么時候吃飯，到哪里吃飯，也從來都不是sub可以決定的。

“當然是王朝老板的身份”慕衍思考了很久，扯了扯自己的西裝，吐出了這個合理的身份，還十分理直氣壯，五年前早已結束了，五年前的身份也結束了，我是老板，他不過是個員工，連試用期都還沒過，我堂堂慕氏總裁，我怕他？

“那抱歉了，王朝的工作時間是在周末，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我不喜歡在私人的時間里應付周末才需要應付的人”他留下這句話就走了，頭都沒有回一下。

“朋友，朋友的身份可以嗎？難道我們曾經連朋友都算不上嗎？”

慕衍追著他的背影高聲喊道，陸言總算是停下了腳步，頓了頓，將手里的書扔給了旁邊的小男生，“自己回公寓，跪著等我”

學校附近的飯店很多，慕衍曾經在這里念過書，找了一個看起來不錯的。

他記得，這里做的牛肉特別好吃，也記得，主人愛吃牛肉。

以前很多次，他們在酒店結束了之后，將餐點到房間里，主人點的都是牛肉，知道他經濟條件不好了之后，慕衍有幾次還故意多點了，裝作吃不完的樣子讓他打包。

有人請客吃飯，陸教授也不客氣，對著菜單一通亂指。

胡蘿卜燜牛腩，炒牛舌，牛肉羹等都是他喜歡吃的。

菜很快就上來了，他拿著筷子狼吞虎咽，哪里還有什么斯文教授的樣子。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過了五年，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吃飯的時候總是這樣，像是有誰在和他搶。

慕衍看著他這這副樣子實在是沒什么胃口，脫下了外套，松了松領帶，在果盤里拿了一個橘子，邊剝邊吃，靜靜的等待著他把飯吃完。

陸言吃完了兩大碗米飯，菜還剩下一大堆，滿足的靠在了椅子上。

見他似乎在找什么清口的東西，慕衍將手里剝好的橘子放在了桌子上，往前推了推。

陸言只瞟了一眼，頓了頓，給自己倒了杯水。

主人不愛吃水果，慕衍從前就發現了，以前在酒店也有飯后水果，主人從未伸過手。

慕衍有些不屑，笑了笑，“看來你這五年過得很慘，連幾頓好飯都沒吃上，怎么？你的奴，養不起你？”

“那倒也不是，我這個人呢，就是愛占小便宜，別人的錢花起來，總是比較香”

慕衍實在不想和他繞什么彎子了，“當年為什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