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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辰桓身不由己地被他推出門去,陸成在外面等著,一張臉笑得和藹,看著卻總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公子回吧,我送小少爺去松梅院。”
陸闔點點頭:“辛苦了。”
“哪兒說,”陸成咧著嘴拉過戀戀不舍的傅辰桓,還不忘多嘴叮囑,“您也早些休息,明日還要上朝呢。”
“嗯。”
“侯爺……!”傅辰桓在被拉出院門的時候像是突然驚醒過來,突然回身喊了一句,“晚安!”
“喀”一聲輕響,院門被陸成回手關上了。
陸闔微微一怔,晚風微起,飄揚起的長發輕觸額角,他撥開那縷帶著清香的風,微微地笑起來。
他正站在一株盛開的廣玉蘭樹下,嫩白瑩潤的花瓣輕輕飄蕩下來,落在身著單衣的將軍肩頭發梢,香氣四溢,美不勝收。
一只手從身后悄悄探上了他的腰際。
陸闔驟然一驚,原本柔軟的神色頃刻間鋒利如刀,他一邊震驚于自己的警惕性如何會弱到被人如此接近都毫無所覺的地步,一邊閃電般立掌砍向那只手腕,同時矮身向旁閃去,腦中已經做好了脫身之后接下來如何應對的準備。
然而再次出乎他意料的,這在無數次生死之間磨練出來的本能反應、本不該出現任何紕漏的脫身之計,竟然失敗了。
那只手翻掌抓住了他切來的手腕,輕而易舉地扣在命門上,甚至得寸進尺地順著力道一拉,陸闔還沒反應過來,便踉踉蹌蹌地跌進了一個熱切的懷抱,堅硬的胸膛緊貼著他的后背沉沉震動起來,一個熟悉到令他頭皮發麻的聲音緊跟著響了起來。
“陸卿如此熱情,可叫我可怎生消受得起……”
威遠侯的臉色頓時鐵青。
他不由對皇帝神出鬼沒的一身武功感到心驚,既焦急于他聽到多少方才自己與傅辰桓的對話,又被他的舉動氣到七竅生煙。更讓人懊惱的是,自問武藝不俗的護國大將軍用盡全力掙了掙,竟然沒從那鐵籠子般有力的禁錮中掙脫出去。
……幽居神宮酒色過度孱弱無能?狗屁!
暴躁的大將軍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黑著一張臉干脆放棄了掙扎,聲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子:“陛下,請您自重。”
夏摯低低地笑了起來。
“愛卿還是這么不近人情……”他含幽帶怨地咬著這些字吐出來,聲音柔得好像含了水,陸闔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偏偏被這老變態箍在懷里出不來,那殺千刀的就在他耳朵邊上吹氣,逗貓似的,看著他慢慢紅起來的耳根笑得混身都在顫。
“瞧,我知道你也是喜歡的,別害羞嘛~”
陸闔一口牙都要咬碎了,他傷還沒好全,此時怒火一沖,腰腹部猛地一陣痛,一股逆血沖上心竅,他喉頭一甜沒忍住,一口血噗的就噴了出來——心間瘀滯反倒瞬間好了不少,一時間竟有些暢快起來。
夏摯卻不知這其中情由,見懷中人都氣吐了血,頓時嚇得心膽俱裂,再不敢胡鬧,連忙把人放開,急得聲音都在抖:“你、你別激動……陸卿,陸闔?你沒事兒吧?”
陸闔心中一動,趁機擒住他手腕一個過肩摔,皇帝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又沒掌住平衡,只聽“啪”的一聲,毫無形象地被拍在了一地潤白的花瓣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