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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愣了一會兒,始終沒能想出個所以然,又見四下無人,一拍腦門回去,把傅辰桓挖出來,運起輕功,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威遠侯府。
這個世界的人都好奇怪……只有陸成最拿手的桂花糕還有一絲溫度。
第二朵白蓮花(9)
傅辰桓醒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說起來,他今天的經(jīng)歷本就很玄幻——上一秒在戰(zhàn)場上,被面容冷凝的威遠侯一箭射穿胸口,后一秒?yún)s回到了已經(jīng)快要忘卻的兒時記憶里傅府的花園中,門外已經(jīng)隱約能聽見前來抄家的士兵呼喝的聲音。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府中人心惶惶,下人四處奔走逃命,沒人注意到小少爺在花園愣在了原地——此時丞相府被圍,根本誰都逃不出去,那些仆役丫鬟們能求的不過是主帥大發(fā)慈悲,不與他們這些下人為難罷了。
說實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傅辰桓暈暈乎乎地聽見抄家的隊伍已經(jīng)臨近花園,馬上就要跟自己打個照面,一時也慌了起來,突然靈機一動,轉(zhuǎn)身就往藏書閣跑。
——家里的這個密室,他前世從未聽父母提起過,若不是后來他偶然遇到唐逸之,根本不會知道自己從出生就掛在脖子上的玉牌居然是把鑰匙。
只是,那時他還未曾回來查看密室中到底有些什么,就被陸闔給殺了。
傅辰桓邊跑邊握緊了拳頭,一想到陸闔,就覺得心中燃燒的憤怒快要把自己燒成灰燼。
他在天牢里僥幸被人救走,后來飄零江湖,沒少聽說那位威遠侯在朝中干的好事,而當年的丞相府慘案,到最后也沒能確定到底是不是陸闔一手操控,但這些事與自己的身死結(jié)合在一起,已足夠讓他對罪魁禍首的身份深信不疑,并欲殺之而后快了。
所以,當在密道中碰見似乎前來尋找自己,在照面的一瞬間甚至流露出些許欣慰神色的陸闔的時候,傅辰桓整個人都是懵的。
在江湖上歷練得久了,傅辰桓自認已不復當年的天真孩童,可即便如此,他仍不能分辨陸闔究竟是虛情還是假意……
他連番告誡自己不能被這只老狐貍迷惑,他說不定只是想騙自己出去,好去跟那狗皇帝邀功——但若陸闔能確定自己躲在這密道中,逼自己出去的方法多的是,又何必親身犯險?更別說,自己現(xiàn)在確實安安全全地躺在房間里,而不是陰冷潮濕的天牢大獄了。
等等……
傅辰桓忽然愣住了:那密室連他都不知道,而前世知道此事的唐逸之也沒有用他的玉佩以外進去的方法,陸闔究竟是怎么闖進去的?!
前世他……會不會也去找自己了,只是沒想到我在后門被前來抄家的兵丁截住,他才沒能保下我?
紛亂的思緒和種種猜測一時都浮上腦海,傅辰桓捧著亂糟糟的腦袋坐在床上,一時都忘記了要先觀察一下自己究竟在何處。
陸闔便在這時走進了房間。
他剛剛應(yīng)付完哭天搶得似乎他們威遠侯府也要大禍臨頭、步丞相府后塵的陸成,又無奈地被他按住重新清洗包扎了傷口,這才被放出來,算算時間,傅辰桓也該醒了。
果然,陸闔一進門,就看見那孩子清亮的眼睛正盯著門口,見到自己出現(xiàn),臉上除了戒備之外,竟還出現(xiàn)了迷茫的神色。
倒是也正常。
殺伐果決的將軍深深吸了口氣,他沒有跟這么大孩子相處的經(jīng)驗——更別說這孩子似乎還對自己誤解甚深,一時間竟有些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