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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美玲不信,還特意把口罩拽下來給美玲看。
“都沾上血了,換個口罩吧,再把誰嚇著。”美玲說。
就在冬融換口罩的當口,成杰從遠處走過。
他只是不經(jīng)意地一瞥,卻立刻注意到了冬融。
原來剛才在我旁邊排隊的那個女孩,就是她呀。
盡管以冬融為受怨者開展的那單業(yè)務(wù)已經(jīng)擱置許久,但他記得冬融的名字。
他本以為那單業(yè)務(wù)能輕松完成的。
冬融的母親正“完完全全地愛著”她,但這不是那單業(yè)務(wù)沒做成的唯一原因;另一方面的原因是,并不是所有人類都痛恨“小三兒”,相當一部分人類對“小三兒”持包容和同情態(tài)度。
如果是恢復前世記憶之前,成杰便只能想起這些,而現(xiàn)在他則能想起更多。
冬融……
那位副科長的女兒就叫這個名字。那女孩上幼兒園時,曾去過他們單位,他還給那小女孩買過糖葫蘆。
盡管有可能只是重名,但成杰卻從冬融的眉眼間依稀看出她小時候的模樣。
恐怕她還不知道她那個死腦筋的爹其實是被我害死的……想到這里,成杰不免有些得意,并進而生出一個惡毒的念頭。
過去戲弄她一下,反正她不可能認出我。
然而他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不是因為良心發(fā)現(xiàn),而是他注意到了冬融身邊的人,其中一個是銘久。
銘久為什么和冬融在一起?難道他想搶我的業(yè)務(wù)?不,不可能……
他忽然想到一個細節(jié)。一個讓他心驚肉跳的細節(jié)。
冬融剛換上新口罩,忽見一位相識的護士匆匆跑來,頓時心里一緊。
“我媽……”
“阿姨頭疼又犯了,現(xiàn)在還不能打止疼針,你先回去陪她,我一會兒過去。”
冬融拔腳就走,美玲立刻跟上,并順手拖上了銘久。
成杰也就此離開,他需要點時間來考慮下一步對策。
剛走到病房門口,銘久便聽到了低低的哀叫聲。
探頭望去,冬融母親正抱著頭,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著。整張病床都隨著她的身體顫抖。那一聲聲哀叫之所以不甚吵人,顯然是因為她的極力壓抑。
“媽——”
冬融剛撲到床前,扭曲的身體立刻發(fā)出更強烈的顫抖。
“叫你爸來……叫你爸……”
接下來是一陣極其痛苦的悶哼。
冬融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卻無計可施。
美玲趕緊推了銘久一把,朝他使了個眼色。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呀……”
銘久這話剛一出口,冬融的母親竟立刻停止了顫抖。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讓冬融和美玲又驚又喜,銘久則再不敢出聲,美玲忙又推了他一把,示意他繼續(xù)。
還沒等銘久再次推脫,冬融母親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