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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著取這張卡的過程:市圖書館,四樓,西側,i531—610號書架,第二層擱板的底部。
沒有錯,他想,發現卡的位置和晴夏告訴他的分毫不差。除了晴夏,不可能有別人在同樣的位置藏一張存儲卡。
正因如此,他才倍感疑惑,因為這張卡里存放的顯然不是晴夏的記憶。
那這到底是誰的記憶呢?
從行為上看,這記憶的主人應該是人間所謂的“殺手”;從場景和人物服飾來看,這殺手所處的年代距今甚遠。
銘久躊躇半晌,最后還是將存儲卡重新插進讀卡器。這次他打算快進,這是誰的記憶其實無所謂,畢竟他想看的只有找回前世的方法而已。
若要問銘久為何突然改變主意、背著晴夏尋找前世記憶,還要從一天前說起。
那天他為了調查一位施怨者,去了k市第二醫院,結果遇到一位久違之人。
“我媽在這兒住院。”冬融說。
自上次銘久從她家離開之后,兩人再沒見過面。她比幾個月前憔悴了不少,臉色白得像紙。
“哦,我來……看個病號。”銘久說。
寒暄過后,銘久正要離開,卻被冬融叫住。
“其實……”
“嗯?”
“其實我一直想找你幫個忙。”
“你說。”
“還是算了。”
“到底是什么事兒呢?”
冬融當時顯得很糾結,但她最后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我媽腦子里長了個瘤,雖然已經切了,現在還做著化療,但因為發現得太晚,醫生說她已經沒有太多時間。”
“哦。”
“這段時間她經常頭疼,不是一般的那種頭疼,是非常非常的疼,只有打止疼針才能緩解,但止疼針又不能經常打。”
銘久漫不經心地聽著,心想難道要我幫忙治頭疼嗎?
“她頭疼的時候,經常呼喚我爸。她說她年輕時頭疼,我爸就陪在她身邊,和她說話,講單位的事兒,講書上和電視上的事兒,她聽著聽著頭就不疼了。”
“所以……你想讓我說話給她聽?”
“嗯……我知道提這樣的請求不太合適,但是你的聲音的確和我爸的聲音很像,至少我媽是這么認為的。”